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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上了一个和尚.

萌腐2018-06-13 01:34:19

应天郊外。
本是个灰蒙蒙的阴天清晨。一场春雨骤来,影影绰绰中一匹矍铄白马,载着一个墨色衣衫的少年,快速向前奔去。
少年模样挺标致,白皙样子,眉黛眼黑。他是顺天府人氏,吏部侍郎方朝的小儿子,大号名叫方祖棠。因为在家中犯了事儿,怕受父亲责罚,想到亲哥方茂卿在应天府治里任职,便逃命往了这应天来。
方祖棠娘亲殁的早。唯一的大哥离京做官多年,一直不在自己身边。亲爹方朝事务繁忙不常理他。自家亲戚里还有个与自己亲近的――祖棠的小舅舅。
这一声小舅舅倒喊得贴切。这小舅舅光有辈分没有年纪,比祖棠的大哥也年长不了几岁,又因为同祖棠关系亲密,倒比起方茂卿更像是祖棠的兄长。
小舅舅出身尚武世家,身边养着不少教头武师,自小就学出了一身江湖习气。
一边跟着那饱读诗书的爹念四书习五经,一边围着那半吊子武功的小舅舅舞刀耍枪,方祖棠竟是长成了个半文半匪的放浪不羁模样。春雨绵密,势头却不算猛烈。
忽听得微微细雨淋漓声中,有磬石钟响从山顶草木交相掩映处传来。
方祖棠心里叫了声好。这春天,这雨,这寺院,配上他这少年侠客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不知在这寺庙里,还能不能碰上一段奇遇。
祖棠舍不得往下面想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逃命,强压住心头激动,慢悠悠道,“我刚听得这山上有钟声,想必是有个寺庙。大家赶路也累了,随我走着上去看看,顺便也借个地方休息一下。”
口气乍一听倒算沉稳,可也还是盖不住少年的瓮声瓮气语调。说完就迅速地翻身下了马。
刚在马上还有些惺惺作态的威风凛凛,下马之后竟然比这高头大马还要再矮上几寸,更是显出了一副青涩模样。
一双绿绦缘的云头靴刚沾地就溅上数点黄泥,自己也不甚在意,只低头看了一眼。老陆在旁边替他嫌弃,心想,待会儿歇下来,第一步就得把这鞋给擦干净喽。方祖棠哪里会注意老陆的心思,对着马头一阵爱抚,“辛苦了,辛苦了。”摸够了才把缰绳往手上缠了几道,牵着白马,要往山上走。
老陆见了,忙叫住,“小少爷,下雨了,还是撑把伞吧,别着凉了。”说着就从身旁随从的包袱里寻出一把新油伞,递了出去。
方祖棠刚设想的,年轻侠客雨天偶遇藏有武功秘籍的寺院学得一身高超本领的美梦,被老陆活生生啐醒了——哪有侠客带着这一大帮随从的呢?便一下子失了兴致。
“真没意思。”抱怨完,便唤了小厮过来,把缰绳往其怀里一扔,“帮我牵马。”又从老陆手里接了纸伞,“你自己也别淋雨啊,也打把伞。”体贴完,单手撑伞,单手负于身后,缓步向山上走去。一条山路小径顺着山势蜿蜒上行,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一座小庙。匾上三个鎏金大字——“白龙寺”。
说是小庙有些不妥,只是凋敝陈旧了些,建制规模里还能看到往日兴旺日子里,香客络绎不绝的模样。
老陆灵敏的走上台阶叩门,不一会儿就有个直裰小僧来迎。
老陆先拱手行了个礼,礼礼貌貌的开了口,“小师傅,我等路过本寺偶遇此雨。人疲马乏,还希望能借贵寺小憩一下,雨停便走。”
小僧也很是客气,“施主们,请进吧。牵马的施主请随我来马厮。从默从默。”又从身后院子里唤来个白脸的小沙弥,“从默。你带着客人去客厅吧。”
老陆定眼看了看这小沙弥,因为太瘦太小竟是不太能看得出岁数,一身僧袍旧的都失去了本色,又大的出奇,袖口前襟都用针线缝上才凑合穿着。和这小庙倒也相得益彰――一样的凋敝陈旧。面目倒是不丑,虽鼻眼都还盛着那种没张开的模糊,却是个清秀精致的小人儿。
方祖棠一瞧心思就有点飘,特别想亲近亲近。丛默得了师兄的令,从默甜甜的对着一大队人笑了笑,边走边蹦地领着没牵马的老陆和方祖棠向寺院里处走去。
寺庙里面比外面看上去还是要好一点,僧侣们勤于打理,倒不显得萧条,只是偏于清静。
老陆从小习武,觉得这寺环境清幽倒是个练武养生静心的好地方。会客厅就在大殿后面,挺宽敞,只是太空,除了几张书案几个蒲团便没了其他摆设。
刚一路上山风大雨斜倒也没觉得多冷,如今歇下,老陆竟觉得身上也起了些凉意。侧眼看看身边半大小子。身上最外穿着的一件直身也已湿了多半,墨色显得更深成了难名的颜色。老陆见屋里也没什么可以取暖的物什,便叮嘱带路的小沙弥,“小师父,麻烦你,能帮我们拿盆炭火来吗?”
“行。那请稍等一下。”
老陆见小沙弥也是礼礼貌貌,心里惬意畅快,转头看见祖棠,不由的暗自叹了口气。“小少爷,快把外衣脱下来吧,都湿了,等火盆来了我帮你烘烘。”
“没事,我不冷。”
“还是脱下来吧,要不然得生病了。”
“好吧好吧。”祖棠压着耐心,内心十分不情愿,可又知道要是不顺着老陆,他定会唠叨个没完,自己就更不情愿了。这会儿丛默拿了炭火过来,祖棠张开双臂,颇有些少爷脾气说道:“你来帮我脱。”丛默有些怔。
老陆也觉得少爷有些无礼。
祖棠越看这小和尚,越想他让近些。“小和尚,你来帮我脱吧,我这管家年纪大了……”
丛默看了看老陆,也觉得年纪大的应该休息休息,他便走了过去。祖棠感觉一双细腻的手摸上了他的锦衣腰带,心里只觉的舒适异常,果真正如自己所想,由他来帮忙着宽衣解带,实是让他欢喜的事。带拖了外衣,丛默将衣裳送过去。
“我刚刚想起来,你既然怜悯你的老管家,为何不自己动手?”
方祖棠感觉他的手离开自己身上,心里暗呼可惜,再见他颇为不解的看着自己,他只觉自己心火上升,只觉一处有了些灼热。
当下自己脱下直身,顺手搭在了老陆肩头,往蒲团上一歪,不想让这长得精致的和尚瞧见。“小少爷……”
“又什么事儿?”
“你看看你这双鞋脏,太脏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擦擦吧”
“不脱了,就这么擦吧。”
方祖棠窝坐在蒲团里,把腿往前一伸。老陆没办法,也坐了下来。从默拿看祖棠正没个人样的歪坐在蒲团上,抬腿翘脚的让老陆帮自己擦鞋,他觉得这少年没规矩实在太差劲,看他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客人的事他也不好说,只得眼不见心不烦说道:“两位施主先吃点东西吧。其他施主也已经安排了膳食了。”说完,他就走了,留着方祖棠瞅着心情很是不爽。随后就有僧人端着个木托盘进来。
老陆看到托盘只不过两碗稀粥,一碟酱菜,觉得这饭食实在粗鄙,心里有点嫌弃,却还是礼数周到的道谢,拿过碗来,让两位师父忙别的去了。 
祖棠接过两口三口地喝完。
然后不得劲地往屋外瞧,知道那小和尚只怕不会过来,他说道:“雨好像停了,”从蒲团上起身,“我去寺里转转。”
老陆见手上外衣业已烘的差不多,点点头,又让祖棠穿上后就和他一起出了房门。往会客厅再后面去了,正是寺里僧侣们学习的偏殿,早课还没放。往屋里一探,一个黑眉白髯的老者正在给十来个和尚授课讲经。祖棠觉着这应该就是住持了,仔细的瞧了又瞧,实在没瞧出武林高手的模样来,又把住持所说的佛家奥理听的云里雾里,觉得有些没趣。
祖棠是个半吊子,老陆倒是一惊。这老者内力之深厚竟让老陆都心悦诚服,心想这寺里倒是卧虎藏龙,倒是顺应了自己先前那练武之地的设想。
祖棠寺前寺后,走马观花的绕了一圈,发现这白龙寺也只是个普通的香火寺庙,和自己先前去过的那些也没什么不同,而那小和尚像是完全失踪了,方祖棠心下失望,就让老陆去告辞。一队人沿着原来的路下山,上了官道,哒哒向应天去了。
再奔走了几个时辰就到了应天城内。江浙向来富庶,这应天又是南边行省的经济政治中心,更是无比热闹繁荣。
城中街道不准骑马,刚进城门,老陆就嘱咐大家下马步行。很快,老陆和祖棠就看着方茂卿过来,芳茂卿作官员打扮,乌纱帽、云雁盘领衫、素金束带皂皮靴。虽只是个五品穿戴,可却是一派正得志的文人士子的模样。方朝的两个儿子都随了他的好相貌。祖棠还是个少年单薄身材,可方茂卿却是长成了又一个方朝,是个瘦高却也俊朗的身架。
老陆见过不少官员,倒是没见过谁能像这父子俩般,把这一身官服穿的如此清心寡欲,穿的这么清清白白。
“你们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少爷闷得很,想出来透透气。”茂卿听出老陆话里带了遮拦,就知道应该是祖棠在家出了什么事,又因当事人在场,不好开口,就想找个说辞把祖棠支开。
“大哥,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了。”谁知那方祖棠听着家常觉得无趣,又知道老陆肯定会把事情一一汇报给大哥,就识趣得自己溜了。老陆见方祖棠走了,本想言简意赅说个大概,可细想才觉得这故事来龙去脉太长。
必须全都得交代清楚了。原是这方祖棠有个好友叫周东书。东书是个胖小子,其父周如昌是方朝的同僚,本来与方祖棠并不熟识,只是在一个学堂里念书。学堂里没什么官位人情,胖小子就没少被人欺负。
东书憨厚,被人戏弄也不敢出声都只默默受了,可祖棠却见不得这般欺侮弱小。
“你们这些人,几个揍一个算什么本事。过来和爷爷我打。”如此这般打抱不平一来二去倒也和东书成了“生死之交”。
方祖棠的武功是他小舅舅交的,东书看得心热,求了祖棠,于是祖棠一个人的小舅舅转身就变成祖棠和东书两个人的小舅舅。小舅舅家是将军府,比侍郎府气派多了,只是疏于打理,有些凋败。
这小舅舅是将军后人不假,可又哪里有祖棠以为的那么光鲜厉害。前朝邺将军,算是战功赫赫。可这些年北方边塞安定,皇帝重文轻武又奢靡享乐,居安不思危,放任行伍衰落。又加上人丁不足,这邺家至此竟只留得小舅舅这一个后人。虽是只剩小舅舅一个,可老将军威望还在也有些银钱,倒有不少江湖人士来投,小舅舅见有些许本领的就让其留在府里,做些教头的工作。前几日有教头寻来了几匹塞外好马。小舅舅甚是欢喜,挑了一匹马,正在院里溜达。正好被刚来的祖棠看见。
祖棠和小舅舅打了个赌,就把最好的白马赢走了。
祖棠也相当义气,又看重一匹花纹的想送给东书小舅舅看祖棠年纪不大,倒还很仗义,心中欣赏,便允了,又看祖棠骑术方面也有些天份,便叮嘱他要常常过来练习。除了带马走,还带了南地特有的瓜果,边准备去周府。上马还未行几步,刚出了巷口。祖棠远远就看见方朝的轿队和自己迎面过来,心想糟了,还没来得及转头回府,父亲身边的小厮就已经急匆匆地跑过来让自己下马了。
老陆心里暗喜,幸亏及时遇上了方朝,要不然出了什么事,自己都免不了要担些责任。祖棠正是那叛逆的年纪,狠了狠心,打算和父亲较量一下。方朝在轿里发现小儿子竟没下马,先是吃了一惊,想着这儿子是在和自己较劲么?吃惊之余,竟然有点无助。家里子嗣不多,大儿子打小就是个乖巧听话的性子,好读书又勤奋,从没让自己操过心。小儿子性情烈些他是知道的,加上老母亲又有些娇惯,总想着还小还有时间教导,可是这想着想着小儿子居然眨眼之间就长大了。自己不常管,老母不会管,老陆是个他信得过的人,可惜受身份限制,在方祖棠跟前也只能算是个下人。“这马哪里来的?”方朝想的越多,嘴上越是没话。
祖棠听了父亲淡淡的一问也没撒谎,说是小舅舅给他的。方朝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他那岳丈家的小舅子。他那夫人内弟是比祖棠大不了多少,自小就是个爱舞刀弄枪的,可他是将门之子,若得朝廷差用,总有一天要将率行伍,自己这儿子又算的上什么。“下马,把马还回去。”方朝话少,就实在难听出情绪。老陆和方祖棠却都知道他那是生气了。“老爷回来啦。”老陆不忍心看着方朝和儿子生闷气。却又觉得奇怪,皇上正病重,内阁官员们在宫里呆了好多天都没回来。现在这方朝为何无故从宫里回来了?想着也不会是回来休息的。难道是皇上?老陆猜到了七八分。
“小少爷说要去周府呢?”方祖棠知道父亲犟起来也不好惹,就没敢再逆着,下了马准备回府。没想到父亲倒是又开了口,“你该去哪就去哪,回来的时候喊着你那小舅舅一起过来找我。”

祖棠现在倒才是真慌。他知道父亲的性子,只怕肯定要训斥小舅舅了……祖棠最重仗义二字,小舅舅待他好才送他马。这回父亲生气,打他骂他都没事就是不要拖累到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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