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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大师:《金刚经讲话》八集之五

光明佛坛2018-03-01 20:14:01

《金刚经》是佛教重要经典,全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金刚”指最为坚硬的金属,喻指勇猛地突破各种关卡,让自己能够顺利地修行证道;“般若”为梵语妙智慧一词的音译;“波罗”意为到达彼岸;“蜜”意为无极。“经”者径也,学佛成佛之路。全名是指按照此经修持能成就金刚不坏之本质,修得悟透佛道精髓智慧,脱离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而完成智慧(到达苦海彼岸),也就是所有众生如果想要修行成佛,都要经过《金刚经》的真修实证,开晤而后成就。

星云大师在《金刚经讲话》中,采用传统和现代融合清晰讲法,参考了清溥畹大师注疏,相关之科释义解,辅以梁昭明太子三十二分为科目,再于每分设立简明的标题,切入每分的中心思想,并做白话泽述、原典标点、名相注解等完整释义,为星云大师重要讲经著作。本刊分八集连载,并附星云大师六集视频讲解,欢迎学习与收藏。




究竟无我分第十七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于然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

  「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佛于然灯佛所,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然灯佛即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何以故?如来者,即诸法如义。若有人言:『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实无有法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如来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是中,无实无虚。

  「是故如来说,一切法皆是佛法。须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须菩提!譬如人身长大。」

  须菩提言:「世尊!如来说人身长大,即为非大身,是名大身。」

  「须菩提!菩萨亦如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即不名菩萨。何以故?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译文:

  这时候,须菩提向佛陀请示道:「佛陀!善男子、善女人,已经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应该如何保持那颗菩提心?如何降伏那妄想动念的心?」

  佛陀了解须菩提再次启请的深意,微笑颔首之后,以无上慈和的声音说道:「善男子、善女人如果已经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应当如是发心:我应该发起无上清净心,使众生灭除一切烦恼,到达涅槃的境界,如此灭度一切众生,但不认为有一个众生是因我而灭度的。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果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等分别,那么,他就不是菩萨。为什么呢?须菩提!实际上,并没有一种法名为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的。

  「须菩提!你认为如何?当年佛陀在然灯佛那里,有没有得到一种法叫做无上正等正觉的?」

  须菩提回答道:「没有的,佛陀!依我听闻佛陀所讲的意义,我知道佛陀在然灯佛那里,只是了悟诸法空相,所以没有得到一种法叫做无上正等正觉的。」

  佛陀听完须菩提肯定的答复后,喜悦地说道:「很好!须菩提!实际上,我并没有得到一种法叫做无上正等正觉的。须菩提!如果我有得到一种法叫做无上正等正觉,然灯佛就不会为我授记说:『你在来世,一定作佛,名释迦牟尼。』正因为没有所谓的无上正等正觉之法可得,所以然灯佛才为我授记:你在来世,一定作佛,名叫释迦牟尼。

  「为什么呢?所谓如来,就是一切诸法体性空寂,绝对的平等,超越所有差别的执着。佛陀已证入此理,因此才名为如来。如果有人说,我得了『无上正等正觉』。须菩提!实际上并没有一种法,叫做佛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只是为了令众生明了修行的趣向,方便设有无上正等正觉的假名。

  「须菩提!我所得无上正等正觉,是虚实不一,不能执为实有所得,也不能执为空无,因为一切诸法万象,无一不是从此空寂性体所显现的,所以,如来说一切诸法都是佛法。

  「须菩提!所说一切法,只是就随顺世谛事相而言,就空寂性体的立场,一切万事万物,都不是真实的,以此显发的事相,而立种种假名。

  「须菩提!譬如人身长大。」

  须菩提回答道:「佛陀!您说过:『这高大健壮的人身,毕竟是个无常虚假的形相,缘聚则成,缘尽则灭,所以不是大身,只是假名大身而已。』法身无相,又哪里有大小形状呢?」

  「须菩提!菩萨也应当明白这些道理,如果作是说:『我当灭度无量的众生。』他就不是菩萨。为什么呢?须菩提!实际上没有一个法名为菩萨,如果有当度众生的想法时,就有人我的妄执,能度所度的对待,所以我说一切诸法,都没有我、没有人、没有众生、没有寿者等四法的分别。

  「须菩提!如果菩萨作是说:『我当庄严佛土。』就不能名为菩萨,因为落入凡夫的我见法执。为什么呢?佛陀说的,庄严佛土,并不是有一真实的佛土可庄严,只是为了引度众生,修福积慧,涤除内心的情念妄执,而假名庄严佛土。

  「须菩提!如果菩萨通达无我的真理,那么,如来说他是真正的菩萨。

  

讲话:

  从一到八分,佛陀要吾人从理解经文,生起般若无相无住的信心,建立对大乘最上乘佛法的信心以后,第九分直到十六分,更进一层说明「深解义趣”的旨要,对于住心降心的重要性。由第十七分开始,佛陀以吾人深解义趣之理,依此理来修行,即为「悟后起修”。佛陀由十七分到二十三分,把悟解以后的修行脉络及次第,讲述得明明白白,对有心修持《金刚经》的人,也可以「依教奉行”。从中领悟一些金刚法味。

  第二分须菩提已问过两个问题,一是云何降伏其心?二是云何安住其心?在第十七分尊者为什么又再重问一次呢?须菩提尊者前后提出的问题,蕴含的义理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无有众生实灭度

  尊者重问云何降伏其心?云何安住其心?与第二分比较,这其中有五种不同:

  (一)对象根器不同:前者是个薄地凡夫,初发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后者已是深解义趣的善男子善女人。

  (二)发心深浅不同:前者为初学发心,发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愿心。后者是发「修行证果”的大心。虽然,「理”已悟解,但仍未证得佛果。因此发无上正等正觉的深心,求证悟学修行。

  (三)妄心粗细不同:尊者所问的「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文字与第二分相同,但是义理深浅有别。前者的妄想是粗糙的,指薄地凡夫的妄想忆念;后者是已悟解般若义趣,于事相上修行时微细的妄心。

  (四)降伏内外不同:第十七分所问的问题和佛陀所答覆的文字与第二分相同,表层的文字虽是一样,但是义理是不同的。前者是先除去「心外的境界相”,后者则是要去除「心内的执着相”。从心外到心内的境界和所执取的诸相,都应一并降伏剔净。

  我们从文字当中,应悟解其深浅不同,从惊叹金刚般若外观的万德庄严,一步步进阶入内,方知如来室中,珍宝一一具足!

  《金刚经》在第三分时,说明应发「灭度一切众生”的广大心,但并没有一个众生为你所灭度。第三分的「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是空掉所度的「众生相”。十七分的「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即空掉「内心之相”,不可执着众生为我所灭度。第二分要吾人放下「众生相”,十七分则跃进一步,荡除内心更细微的执着。

  内外没有「众生相”,了解一切为缘起性空,即可尊重一切众生如佛。《大庄严经》卷五:

  依止因缘,无有坚实;

  如风中灯,如水聚沫。

  众生诸佛之名,不过权设方便,示教利喜而已。如《金刚经注解》说:

  一切不善心,即是一切众生。以无我心,将忍辱以降伏,令邪恶不生,即是灭度一切众生。一切不善心,本自不有,因贪财色恩爱情重,方有此心,今既知觉,以正智而灭之,亦不见实有灭者。本自不生,今亦不灭故,故云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

  什么是众生,一切不善心也,什么是诸佛,令邪恶不生也。不善心,仗缘方生,无有坚实,一念觉知,能见不生不灭处。

  丹霞天然禅师有一天横卧在天津桥上,正好当地的太守经过,侍卫们大声呵斥他,他如聋如哑,不作声回答。太守亲自问他为什么不起来,他才慢慢仰起头来说:「无事僧。”太守被禅师眉宇间的无畏,深深摄伏,于是派人送给他不少衣服和吃的东西。

  一天,他忽然向大众宣布说:「我想念山林终老之地。”于是便结束了漫游生活,去南阳丹霞山结庵而居。三年之内,参学的人纷纷前往,他的门下有三百多人,于是茅庵便扩建成院。

  他常对门人说:「你们那个东西要好好保护,那不是能谈论之物。难道禅可以解释吗?又哪有什么佛可成?‘佛’这个字,我一辈子都不爱听。现在学佛的人纷纷扰扰都忙着参禅问道。却不知自家宝藏。我这里无道可修,无法可证。了却自心,别无疑虑。不了自心,迷却本来面目,就像一个瞎子引着一群瞎子一起跳火坑!”

  丹霞禅师心中无畏,即能无事无求。发广大心的菩萨行者,要眼里没有众生相,心里也没有众生相,那么即可成为无畏上人,对诸佛不佞,对众生不欺。日用生活,以金刚禅定为弓,以般若空无为箭,决除诸相网结,能射破吾人内心的烦恼怨贼。

  佛陀要我们不要执着众生相,不是不发心教化有情,而是在教化的事业时,要以同体的慈悲观,平等的智慧观,心地纯净无染,才能生植般若香华,成就菩提道种。如《大乘悲分陀利经》卷六:

  妙声柔软如梵王,治世脱苦如良医;

  心住平等如慈母,常摄众生踰如父。

  以前有两头牛,拉着两辆车子走,一头牛走得快,一头牛走得慢。而走得快的那头牛,愈走愈快,反之走得慢的那头牛,却愈走愈慢。这是为什么呢?原因是驾车的人所用的方法不一样。

  走得快的那头牛,是因为驾车的人对牛说:

  「我的乖牛啊!你是最好,最聪明的牛。我靠你得到很多的财物,你替我赶快拉车,拉回到家,我给你上好的草,上好的粮。”

  等到这头牛拉不动了,驾车的人又鼓励说:

  「我相信你还可以再走,你的力气是牛中第一,你是世界最有力气的牛。”

  于是那头牛又拼命继续拉。然而后面那头走得慢的牛就不一样了!驾车的人老是叱骂牛:「你这笨牛、懒牛!怎么老是要休息,真是没出息!你看前面那头牛,人家跑得多快,你再不走,回去以后,我把你卖掉,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杀掉算了!”

  走在后面这头牛想:反正是死路一条,主人认为我是懒牛,再费力气,也徒劳无功,干脆就好好喘气休息吧!于是牠就索性蹲下来,不走了。

  菩萨心质直柔软,能像慈母使众生脱苦,得以安养无忧。在摄伏众生时,种种的爱语鼓励,令众生远离怯弱,以般若智得大势力,不再身受三毒猛火,五蕴毒刺,驰向常乐我净的彼岸。

  二、实无有法得菩提

  佛陀为什么再一次把第十分「授记”的公案引出?因为佛陀要显明「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前文已明示,因为佛陀「无法可得”,才得予授记成佛,是针对空去所得的菩提法,这只是「心外之相”。在第十七分中,再把「能得的心相”也要空掉,亦即发菩提心的人都空了,那里还有个「菩提法”可得?没有能得的人,也没有所得的法,因为内心能得之相已经净除扫尽。

  佛陀为念众生能悟此一层微妙之理,因此对须菩提所答,二番印证和肯定,要吾人彻头彻尾死心,死掉「有所得”的妄想。一切法,都依止因缘而生,小乘四果,大乘三贤十圣阶位,亦是权巧设立,当体是空,那里有个菩提法可得?

  众生因着妄想执着,百千岁如在闇室,能深解般若义趣,如举灯炬,即照万象;能信如来真实语,如获金刚宝,即摧伏魔怨。《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卷下:

  「迦叶!如百千岁,极大闇室,不然灯明;是极闇室,无门窗牖,乃至无有如针鼻孔,日月珠火,所有光明,无能得入。迦叶!若闇室中,然火灯明,是闇颇能作如是说:「我百千岁住,今不应去。”迦叶白言:「不也。世尊!当然灯时,是闇已去。”佛言:「如是迦叶!百千万劫所造业障,信如来语,解知缘法,修观察行,修于定慧,观无我无命无人无丈夫等,我说是人,名为无犯无处无集。迦叶!以是事故,当知羸劣诸烦恼等,智慧灯照,势不能住。”

  信如来实语,信燃起金刚灯明,即破吾人百千岁的昏闇,照见日月珠光,一一宝藏,悉备足矣!

  宝志禅师,托人捎话给住在南岳山上的慧思禅师,说:「为什么不下山去教化众生呢?日日坐拥星光云彩,又有什么作为呢?”慧思禅师回答说:「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我的眼中,哪里还有什么众生可教化?”

  慧思禅师告诫徒众:「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并诵一偈:

  天不能盖地不载,无去无来无障碍。

  无长无短无青黄,不在中间及内外。

  超群出众太玄虚,指物传心人不会。

  南岳慧思禅师,吞尽三世诸佛,心眼洁净,无佛可遥求,更无众生须灭度。从实无众生得灭度,打破吾人着意执取众生可度的障碍,知人人有个道源性海,非假他求,非由他觅。种种菩提法,如止小儿啼之黄叶,如应病予药的针砭,不过是止啼的幻术,引渡的舟筏罢了!

  佛陀为什么被燃灯佛授记呢?因为佛陀我法二执已空,没有能所分别(即能得之心,所得之法),所以授予成佛记别。佛陀被授予成佛之名号──释迦牟尼。释迦之义为能仁,牟尼谓寂默。能仁者,即心性无边,含容一切。寂默者,即心体本寂,动静不干。

  佛陀是深解凡夫欲望执着的习气,为使发心欲学菩萨道者,不误蹈迷网,不陷溺歧途,因此要吾人对现起的诸相,要不住心布施,逐步观照内心微细动念之相。我们烦恼的根源,在于不明真相,生起种种贪爱欲求。

  有一天,渔人在捕鱼。一只鸢鸟猝然飞下,攫捕了一条鱼。同时约有千只乌鸦看见了鱼,便聒噪着追逐鸢鸟。不管鸢鸟飞到哪里,乌鸦就跟到哪里。

  鸢鸟不论飞东飞西,满天成千的乌鸦都是紧追不舍,鸢鸟无处可逃,不知如是好,疲累的飞行,心神涣散时,鱼就从嘴里掉下来了。那群乌鸦朝着鱼落下的地方继续追逐。鸢鸟如释重负,便栖息在树枝上,心想:我背负这条鱼,让我恐惧烦恼,现在没有了这条鱼,反而内心平静,没有忧愁。

  这条鱼,象征内在的欲望,有了欲望,就有所造作,烦恼也像满天追逐的乌鸦,紧紧的跟随我们,日夜不得安宁。

  三、一切法皆是佛法

  经文中所言「如来者,即诸法如义”,此句是解释如来法身的,即是不随诸法生灭去来,如如不动之义。佛陀已证得此「不变异”之理,以离相无住之智,彻证真如,名为「如来”。因众生妄想执着,盖覆真如,不知法身不生不灭,遍一切诸法。

  真谓不妄,如为不变异,佛陀所得之真如菩提之法,即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理。不可以色相见,不可以言说求,故为「无实”。但是不异色相外有平等真如,不离语言外,别有实相妙理,故为「无虚”。所谓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集经》卷第三:

  言菩提者,名为寂静;寂静者,名为一切法真如。问曰:「善男子!所言真如;真如者,于何法说?”答曰:「善男子!言真如,真如者,名为空;彼空不生不灭。”问曰:「若如是一切法空,是故一切法不生不灭。”无所发菩萨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一切法不生不灭。”问曰:「若如是,何故如来说有为法皆悉生灭?”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为思痴凡夫着生灭法故;诸佛如来,以大慈悲,为护惊怖,随顺世谛,作如是说诸法生灭,而一切诸法不生不灭。是故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应知诸佛,应知诸佛法,应知诸众生,应知诸法,应知自身,应知身法。”

  诸佛护念众生,免除惊怖,因此随顺世谛,而言生灭。如经文中的「一切法者”,佛依俗谛而立,世谛语言皆合道,絃歌瓦竹,无不传心。「即非一切法者”,佛依真谛而说,以一切法,体性空寂,本无有世界众生,因此不可执着一切法,是真如佛法也。「一切法,皆是佛法者”,此依即俗即真,为中道第一义谛而说。了知诸法性空的真谛,眼前的染净圣凡,情与无情,世出世间等等,无一不是佛法。能闻翠竹的呼吸,黄花的脉动,独坐高高大雄峰顶,与溶溶之水,奔湍于迤逦的人间行路。

  北宋诗人、书法家黄庭坚(公元一○四五~至一一○五年),号山谷道人,是一位好佛的居士,常出入禅门,而且还是临济宗黄龙派黄龙祖心禅师的法嗣。

  黄庭坚喜作艳词,常参谒圆通秀禅师。有一天,圆通秀禅师对黄庭坚叱喝道:「你的诗词书法之妙,甘心就与艳词为伍吗?”然后举当代李公麟画马精勤之事,黄庭坚幽默地说:「这岂不是把我复置于马腹中吗?”

  圆通秀禅师呵斥道:「你以华丽的词藻迷惑天下人的心,岂止是要把你复置于马腹中,恐怕是要把你变成牛去犁地。”

  黄庭坚悚然悔谢,因此绝笔,津津乐道于禅,并着《发愿文》,痛戒酒色,每天不食鱼肉,只是早上喝粥中午吃饭而已。

  黄庭坚有一天去参谒晦堂禅师,乞求指引参禅悟道的捷径。晦堂禅师问:「如孔子所说;两三个学子以我这里为隐适处么?我无隐适处与你”。太史(指黄庭坚)居俗家,如何谈论禅门中事呢?”黄庭坚正准备回答,晦堂禅师说:「不是,不是!”黄庭坚听后迷闷不已。

  有一天,黄庭坚陪同晦堂禅师游山,山岩桂花盛开,幽香远播。

  晦堂禅师问:「太史闻到花香没有?”

  黄庭坚说:「闻到了。”

  晦堂禅师说:「我无隐适处与你。”

  黄庭坚明白其意,随即礼拜之,并说:「大师真是如此老婆心切。”

  晦堂禅师笑着说:「只要你到家就行了。”

  山岩的桂花盛开,香气四溢,无半分隐藏,只是吾人六根充塞华丽的声色,那里闻得到花开的馨香呢?参禅悟道,不被根尘、语言、文字所转,勘破见闻觉知的虚妄,洗净内心的铅华粉墨,六根门头不生幻象时,方知此时凉风习习,池中一片蛙鸣,袅袅的村花,早占尽满畦的嫣红姹紫。

  四、菩萨通达无我法

  什么才是「真菩萨”呢?即能通达无我的人。以真谛的立场,一切法都是不可得的,要破除我执(菩萨之相),法执(菩萨之法),因此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不执着「我等四相”,泯绝能度所度的法相,菩萨于修因上要无住离相,如此才是「真实菩萨”。

  佛陀以无我不着相的修行,告诫菩萨行者,不要被「能度所度”的法相障道,更不可落入二乘偏空的执着。经文中有三番「即非菩萨”。

  (一)约能发心: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二)约能度生:菩萨亦如是,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即不名菩萨。

  (三)约所严土: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

  佛陀以此发心、度生、严土再三嘱咐,菩萨要融通无我,如月行空不留不碍,不入世间妄情,不落出世圣解,方为真实发菩提心的真菩萨也。《大乘十法经》言:

  云何菩萨摩诃萨正观诸法?善男子!若菩萨作如是观:

  一切诸法如响声,生灭坏故。一切诸法性灭,离烦恼故。

  一切诸法离心境界,无体性故。一切诸法不可求,灭爱憎等心故。

  一切诸法无着,离烦恼境界故。一切诸法如芭蕉,无坚实故。

  善男子!菩萨如是观,名为正观诸法。

  菩萨正观诸法,通达无我法,才能远离颠倒梦想,发起无畏的真心,往还娑婆,如莲花出水,只取香味,不着烦恼泥尘。

  石头自回禅师世代都是石匠,人们都叫他「回石头”。

  石头目不识丁,却渴仰佛法,时常请和尚帮他读诵经书,经书听得多了,自然也能背诵不少。

  后来,回石头离家到大随禅师门下当杂工。寺中要他凿石做工,他手不离铁锤,口不停背经。大随禅师见他每日如此,就对他说:「你今日叮当,明日叮当,死生到来时怎么办?”回石头把手里的铁锤一扔,就跟着大随禅师进到方丈中。大随禅师要他停止背经,放下对文字的执着。

  有一天,回石头又在凿石,手中的石头十分坚硬,回石头使尽力气狠狠的锤下去,刹时火花四溅,他于火花中忽然省悟。

  回石头走到大随禅师的方丈中,顶礼说道:

  用尽功夫,浑无口鼻。

  火花迸散,原在这里。

  大随禅师一听,明白他已彻悟,于是就授给回石头一套僧衣。

  有一次,回石头上堂说法:「参禅学道,若不明自心,就像人在井里,还在叫渴一样。一天当中,行住坐卧,转动施为,有个什么是不动的?眼见耳闻,何处不是路头?若识得路头,便是大解脱路。你们看我老汉有什么比你们强的?你们又有什么比我差的?懂了吗?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给谁听?”说罢下座而去。

  回石头禅师,放下经书的糟糠,回头凿取自性的火光,再没有口鼻的论议计量,火花迸散时,才知平日用尽功夫,不在别处,就在这里。《金刚经》不断地粉碎我们内外的妄想,像把铁铲要凿开我们自性的火苗,直至叮当一声,根尘迸落,口鼻俱丧,那时,吸尽三万六千顷湖水,眼见耳闻,皆是解脱路头。 


一体同观分第十八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天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天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佛说是沙不?」

  「如是,世尊!如来说是沙。」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

  「甚多,世尊!」

  佛告须菩提:「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何以故?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译文:

  阐发了究竟无我的义理之后,才能见万法如一,见众生心如我心。

  「须菩提!你认为如来有肉眼吗?」

  须菩提答:「有的,佛陀,如来有肉眼。」

  佛陀又问:「如来有天眼吗?」

  「是的,佛陀!如来也有天眼。」

  「须菩提!如来有慧眼吗?」

  「是的,如来具有慧眼。」

  「如来有没有法眼?」

  「是的,如来具有法眼。」

  「须菩提!如来具有遍照一切十界的佛眼吗?」

  「是的,佛陀!如来有佛眼。」

  「须菩提!你认为,恒河中的所有沙粒,如来说是不是沙?」

  「是的,如来说是沙。」

  「须菩提!如果一沙一世界,那么像一条恒河沙那么多的恒河,这河中每一粒沙都代表一个佛世界的话,如此,佛世界算不算多?」

  「很多的,佛陀!」

  佛陀又问:「须菩提!如你刚才所说,佛眼可摄一切眼,一沙可摄一切沙,在诸佛世界中的一切众生,所有种种不同的心,佛也是完全知晓的。为什么呢?因为众生的心源与佛如一,譬如水流歧脉,源头是一,心性同源,众生心即是佛心,所以,如来能悉知众生心性。但是,众生往还六道,随业逐流,遗失了本心,反被六尘的妄想心所蒙蔽,生出种种虚妄心念,这种种心皆不是真实不变的心性,只是一时假名为心而已。这过去之心、现在之心、未来之心,无非皆由六尘缘影而生,念念相续,事过则灭,这种种无常虚妄之心,是不可得的。

  

讲话:

  前分说通达无我无法真是菩萨,又恐行者未识真如不变,而妙能随缘之义,执无我无法为究竟,又坐在俱空境上,不得出头。所以佛陀一番深意,以自己具备的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为例,将吾人之般若本体,平等真如,满盘托出,无半分隐藏。

  佛陀以五眼譬喻,一切众生,皆具五眼,但被迷心盖覆,不能自见。五眼说明五种平等:

  (一)肉眼──生佛平等。

  (二)天眼──诸天与佛平等。

  (三)慧眼──小圣与佛并无分隔,显小大平等。

  (四)法眼──菩萨亦具法眼,此明因果平等。

  (五)佛眼──此显佛佛道同。

  一、五眼遍观众生界

  五眼在凡同凡,在天同天,在圣同圣,在菩萨同菩萨,在诸佛同诸佛,乃平等真如之本体,在圣不增,处凡不减。在《五眼度世品经》说:

  佛随世间化,入于五道而净五眼。

  一、肉眼处,处于世间,现四大身,因此开化,度脱众生。

  二、天眼处,诸天在上,及在世间,未识至道,示以三乘。

  三、慧眼处,其不能解智度无极,皆开化之,并入大慧。

  四、法眼处,其在偏局,不能恢泰,悉开化之,解法身无来去,令平等三世。

  五、佛眼处,其迷惑者,不识正真,阴盖所覆,譬如睡眠,示以四摄六度之行,善权方便,进退随宜,不失一切,令发真正道意。

  佛陀能清净五眼,是入人、天、二乘、菩萨等处,令他们从睡眠中起,不再被梦想之阴盖障覆,能解自身本与佛身无异,遍充三界,放光普照。佛陀因彻知无我无法的至理,因此才能发起大行力,于六道随缘度化。佛陀恐行者闻无我,偏入俱空之网,才以自身的五眼,说明一切诸佛相如秋月,绀目如海,种种圆满和神通变化,是遍入众生界,周济一切含识。《佛本行集经》卷二十一:

  一切法胜唯有行,清净寂定不过心;

  染着恩爱最怨家,诸有恐怖是老死。

  再美丽的风景,只有亲自观赏以后,才有真正的感受,再高妙的法,听闻信受和思惟正观后,不去修证,不过如痴人画饼充饥,入海算沙。

  佛陀的五眼遍观众生界,此五眼神通,吾人原本无欠无余,只因念念被五阴所迷,不知同体共生,因缘相互依存的道理。

  过去有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叫作干达多,有一天他路过一个地方,定睛一看,脚下一团黑黑的东西,一脚踏下去,差点踏死一只蜘蛛,他忽然生起了一念慈悲:「蜘蛛虽然是小小的生命,但是我又何必把牠踩死呢?”于是提起了脚步,向前跨出了一步,终于救了蜘蛛一命。

  由于他穷凶极恶,做尽坏事,因此死后就堕入无间地狱。正在受苦的时候,突然从空中飘下一条银光闪闪细如钢针的蜘蛛丝,他仿佛身陷大海见到船只一船,赶忙攀着蜘蛛丝,奋力地往上爬,想要脱离无间炼狱的痛苦。当他低头一看,许多的地狱众生也跟在他后面攀爬上来。他转念一想:这么细小的蜘蛛丝怎么负荷得了众人的重量,万一蜘蛛丝折断了,我不就万劫不复,永无解脱之期了吗?于是伸脚把尾随而来的同伴,一个一个踢了下去。当干达多用力踩踢同伴的时候,突然蜘蛛丝从空断裂,干达多和所有的地狱众生,一起掉入黑暗无底的地狱之中,再度接受地狱无尽的刀剐火炼之苦。

  众生的肉眼,只看到自己的痛苦,把人我隔绝二边,那条银光闪闪的蜘蛛丝,是吾人一念慈悲救度自己,超脱无间地狱的丝绳,当念头昏昧时,刹那又堕入地狱的猛火中。《金刚经》要我们不要被肉眼蒙蔽,要借助无我的般若智力,展开行树重重,宝阁莲池的天眼;五蕴云消,如碧潭映月,澹然自足的慧眼;不住涅槃寂乐,不着世间诸有,自在游化的法眼;见无烦恼可断,无圣果可成,念念清净的佛眼。

  二、佛世界如恒河沙

  佛陀在印度说法,大多的地点都于恒河两岸,因此常举恒河或恒河沙作譬喻,让大众容易了解。前文已明佛能见之眼,接下来说明佛的世界到底有多少呢?如经文所说的:「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

  恒河中所有的沙数,已不可计量,以其中的粒沙比作一恒河,再以其中一粒沙都是一尊佛教化的世界,如此佛世界早就胜过恒河沙数。佛陀从五眼遍观众生界,再用恒河沙数的佛世界,告诉我们遍一切处都是佛世界,只是昧于质碍形色的肉眼,与诸佛菩萨迎面相逢不相识。如《观无量寿经》:

  诸佛如来,是法界身,遍入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诸正遍知海,从心想。

  我们的妄心,如猿马奔跃不已!这颗心朝夕与我们眠起,生死和我们依存,心想佛时,即现圆光普照,心住魔境,枉受啼哭忧悲,沉沦之苦。

  有一个比丘很欢喜打坐,这几天在打坐时,遇到一件怪事,心里很苦恼,于是向寺里的老和尚请教。

  「我一入定,眼前就看见一只大蜘蛛爬在我腿上,怎么赶也赶不走它。”

  老和尚:「下次入定时,你就拿支笔在手里,如果大蜘蛛再出来捣乱,你就在它的肚皮上画个圈,看看是何方的妖怪?”

  得到老和尚的传授,那比丘准备了一支笔。一次入定,果然大蜘蛛又出现了。他马上拿起笔来,在蜘蛛的肚子上画了个圈圈作为标记。谁知刚一画好,大蜘蛛就销声匿迹了。因为没了大蜘蛛,所以比丘便安然入定。

  过了一段时间,比丘出定。傍晚时,准备沐浴净身,才猛然发现,画在大蜘蛛肚皮上的圈圈,赫然就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时,比丘才省悟到,扰乱自己入定的大蜘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发自自身──心思的妄想幻境所现。

  当我们在怪罪外境带给我们苦恼和不安,要返归自心,检点善念恶念有几分?不先洗净心地,以空慧为清池,慈悲为芽种,忍辱为枝干,信进为花叶,如何生诸大法果?学佛者,要明自心与佛感应道交,修行才有根本,而不是无根的浮萍。布施供养,拜佛礼忏等等,是逐渐止息吾人的妄想分别,从中观照念头,再更进一步「行佛”,于日常生活中,与诸佛打成一片。

  观众生苦与佛眼感应,

  闻善妙语与佛口感应;

  做不请友与佛身感应,

  行利生事与佛心感应。

  心意明洁,六根齐修,即是入三世诸佛家室,自然独具五眼神通,遍观生佛平等,溪山风月,刹尘恒沙,无一不是香云宝盖,罗网珠光,炽然相摄的千亿佛土。

  明朝的憨山大师常常坐在木桥的桥墩上,听着溪水的声音。有一天,他坐下以后,顿忘身心。念头一动就听见流水声,不动即不闻,最后众响皆寂,根尘俱泯。又有一次,在打坐时,又进入坐忘的境界。直到听到耳边数十声磐,才微微觉醒,睁开眼睛一看,竟不知身在何处。信徒对他说:「我离开的时候,师父就闭门打坐,今天已经第五天了。”

  憨山大师回答:「我感觉只有呼吸一下的时间而已!”

  憨山大师心静寂故,顿失根尘,万籁隐没!人的一念岂止坐忘五个昼夜,一念更可以坐断三际妄想,但闻自性净土的水鸟说法,花雨纭落!任他刀兵水火,我且日日醉卧野水春风。

  三、如来悉知众生心

  佛陀以恒河沙数喻佛世界的无可计数,接下来再以那么多的佛世界中的众生,所有众生,他们的起心动念,佛陀悉能知晓。前文中佛所具肉眼能知恒河沙数,虽然示同凡夫,而凡夫不可及也。佛陀以事证前文所言之五眼。

  佛陀以五事证信五眼:

  (一)肉眼──知一河之沙,数有多少。

  (二)天眼──知诸恒河沙所有沙数佛世界。

  (三)慧眼──知无量无边沙世界,每一世界,所有众生的心念。

  (四)法眼──尽知尽见生心皆妄,诸法本空。

  (五)佛眼──知三世妄心,原无实体,皆不可得,心不有处妄缘无,妄缘无处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

  佛陀示现的肉眼,凡夫所不能及,诸天之眼界无与伦比,二乘慧眼,纵有他心神通,亦不及此,菩萨所具法眼,未能彻见知晓。佛眼如大圆镜智,沙等恒河的所有众生,种种心念,如来悉知,如镜映现诸象。

  「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金刚经》常常有如此的句子──如来说……即非……是名……

  诸心,指众生心行动念虽多,不过以颠倒妄识为心。

  皆为非心,此妄心皆非真实常住之心。

  是名为心,妄识本无实体,徒有心名而已。

  禅门中有名的公案,德山买油糊点心,遇一灵俐婆子诘难道:「三心不可得,汝点哪一心?”德山无语以对,直至龙潭处,吹灭纸灯,始悟得自家大光明藏。

  《如来藏经》说:

  善男子!我以佛眼观一切众生,贪欲恚痴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身,结跏趺坐,俨然不动。善男子!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备足,如我无异。

  又善男子!譬如天眼之人,观未敷花,见诸花内,有如来身,结跏趺坐,除去萎花,便得显现。如是善男子!佛见众生如来藏已,欲令开敷,为说经法,除灭烦恼,显现佛性。

  善男子!诸佛法尔。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众生如来之藏,常住不变。

  一切众生在贪恚愚痴中,内有如来智身,常无染污,恒常不变,只是众生不能听受信解,于根尘境上心迷狂乱,盲聋无知。

  汝南邵南顿县有一个人叫张助,在田里种庄稼的时候,发现了一枚李子核,想拣回去。后来看到一棵枯烂的桑树洞里有土,于是一时兴起,便把李子核种植在里面,并把自己喝剩的汤水浇在上面。经过一段时间,人们看见桑树上长出一棵李子树,叹为希有,于是便辗转传告。有一个人眼睛痛,在树荫下休息,祈祷说:「假如李子君让我的眼好了,我一定用一头猪作为祭品供献在您的面前。”眼痛本来是一种小病,也可以自行痊愈。过了几天,这个人的眼痛消失了,消息便传播出来,像火蔓延一样快速,说有一个瞎眼的人因为向李君神祈祷,眼睛就能重见光明。远远近近的人齐来树下祭奠祷告,坐车的、骑马的,经常一聚就是几千人,几百人,酒肉像雨点儿似的落到树下,十分热闹。

  隔了一年了,张助出远门回来,见到这种情景,大惊说:「那里有什么神,是我当初随手种的李子核呀!”

  崇拜信奉一枚李子核,具有神奇的力量,却不相信,诸佛经教,人人顶上有把狮子宝剑,能截断迷悟的分际,劈尽千岁缠绵的冰川,还至香草遍布,满排繁花,饥来吃饭倦来眠,做个两耳闲闲的无事人。

  大梅法常禅师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间,有一天,他对弟子说:「即将来到的,我们无法拒绝它;已成过去的,我们也无法留住片刻啊!”

  大梅从容无惧,正当要闭眼离去时,听到窗外鼯鼠的叫声,他含笑说道:「修行人追求一生的,就是眼前这个了,不是别的,你们要善自护念,我要离开了!”

  鼯鼠的叫声,森罗万象尽在其中,我们的内心充塞对未来的恐惧,过去的懊恨,不知未来不可排拒,过去无法停留,如此驰想纷杳的妄心,当下哪里听得到鼯鼠的叫声呢?

  四、三际妄心不可得

  前文说过,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众生以颠倒妄识为心,此心当然不是常住真实之心,妄识原无实体,只是徒有个心名而已。而此三际心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不可得,了彻颠倒妄想的心相了不可得,刹那即显露不落三际的真心,此真心本源,众生平等无异,只是众生随逐三际妄心,轮转不已。《圆觉经》说:

  善男子!此菩萨及末世众生,证得诸幻灭影像故;尔时便得无方清净,无边虚空觉所显发。觉圆明故,显心清净;心清净故,见尘清净;见清净故,眼根清净;根清净故,眼识清净;识清净故,闻尘清净;闻清净故,耳根清净;根清净故,耳识清净;识清净故,觉尘清净;如是乃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善男子!根清净故,色尘清净;色清净故,声尘清净;香、味、触、法,亦复如是。善男子!六尘清净故,地大清净;地清净故,水大清净;火大,风大,亦复如是。

  我们明白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法,如梦幻影像,没有永远不变性,如此佛之真心当下显发,由心清净故,六根、六识、六尘、四大皆悉清净。我们的心执不实为实,视危脆为坚固,在虚妄的根尘,滋生见闻觉知的重重幻象。

  有个师父向弟子说:「世间是个幻影,唯有以自己为依靠,你还是随我一起出家修行。”

  弟子说:「师父!可是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妻子,他们非常爱我。我怎能抛下他们呢?”

  师父回答:「现在你有我和我的妄想,所以会贪恋不舍,我要教你一个方法,你就会知道世间的真相。”他交给弟子一颗药丸,吩咐他说:「回到家里服下这颗药,你不久以后,会像一具尸体,但是脑筋清醒,你将听到家人一切言行。然后我会到你家里,再让你恢复清醒。”

  弟子依照师父的指示,吃了药,躺在床上就像个死人,顿时家中一片哀号。母亲、妻子、和其他亲人都伏在地上恸哭。

  就在这时候他的师父走进屋里,向他们说:「发生什么事情?”

  「这孩子死了。”家人哀伤的回答。

  他把一把脉,故作讶异的说:「不!他还没有死。我有药能够救活他。”家人一听,个个喜出望外,欢喜不已。

  他的师父继续说:「我先说明,要救活他,必须有一个人先服这药的一部分,这孩子再将其余服下。不过这个人会死,这里有这么多爱他的亲眷,像他的妻子、他的母亲这么伤心,当中一定有人愿意为他的复活,服下这药。”

  哭声马上停下来,众人都不说话了。母亲说:「我们是个大家庭,要是我死了,谁来照顾这个家呢?”说完便低头沉思不语。

  哀叹命苦的妻子说:「我两三个孩子年纪又小,如果我死了谁会照顾他们呢?”

  弟子听见亲人的回答,一跃而起,向师父说:「我们走吧!”

  生死无常谁也不肯替代,亲眷爱侣,权势财利,都带不走,终日营营扰扰,费尽心机,不过是沙上建楼,一场黄粱梦。就像《红楼梦》所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在蓬窗上。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吾人被过去、现在、未来的妄心所枷锁,三世流落街头乞讨,不知己身宝冠缨络披戴,原是光明熠熠,蒙尘的本尊,三身具足,福慧圆满。

  有个庵主念佛已经二十年,一直盼望能亲见阿弥陀佛,验证自己的修行。终于有一天晚上,梦见一位极乐世界的菩萨告诉他:「你对阿弥陀佛的虔诚已胜过一般人,因此,阿弥陀佛托我转告你,明天祂会亲自拜访你。”

  醒来后,庵主更欢喜虔诚的念佛。他端坐在佛殿前,口中佛号不断恭候阿弥陀佛圣驾的来临。

  等了一天,太阳都下山了,阿弥陀佛始终没有出现。他开始怀疑,难道阿弥陀佛也会不守信用吗?

  这天晚上,他又见到昨夜梦中的菩萨。他正准备抱怨阿弥陀佛不讲信用时,菩萨先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了?阿弥陀佛今天见了你三次,你都不肯见祂!”

  庵主又惊又疑的回答:「我没听到阿弥陀佛驾到的通报啊!”

  菩萨说:「你真是有眼如盲!阿弥陀佛第一次在早上出现,扮成乞丐,才走到门口,你就叫侍者赶走他。”

  「到了中午,阿弥陀佛又来了,祂扮成一名女人,来到大殿,你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跟侍者通报说要见你,侍者说你从不接见女人!”

  「到了傍晚,阿弥陀佛还是不死心,这次祂扮成一条流浪狗,结果,一走近门口,就被知客僧用棒子吓走了!”

  庵主说:「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阿弥陀佛……”

  我们有眼如盲,不识诸佛八十随形好,皆从救济厄难的众生,平等护念一切有情。佛心,大悲心也,乞丐、女人、狗子,形色虽殊,佛性同体不二,诸佛学处,切忌从他觅,行者密行,当下即是,口和无诤,毁誉不动,护众如己,忍辱承担。

  佛的五眼神通,我们原是无欠无余,只是不肯听受信解如来所教,于五欲生渴爱,就像盛风猛火,沸腾的热水,扰乱了本质的实相,怎能照见五蕴皆空,度尽一切苦厄? 



法界通化分第十九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如是,世尊!此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

  「须菩提!若福德有实,如来不说得福德多;以福德无故,如来说得福德多。

  

译文:

  须菩提!如果有人拿了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来布施的话,你想,这个人以是因缘,他得到的福报多不多呢?」

  「是的,佛陀!这个人以是因缘,得福很多。」

  「须菩提!如果福德有实在的体性,那么,我也就不会说得福德多了。正因为以不可得心为因,用七宝作缘,以如是因,如是缘,所以我才说得福德多。

  

讲话:

  前分以佛具五眼,遍观一切众生心行,彻见三心了不可得,今以此不可得心去布施,则感应之福德为无漏矣。此分延续前分三心的要旨,令吾人生信,有心非实,获福有限,唯有不住三心,了知有心皆染污行,才能深达福德性空的甚深之理。

  在第四分当中提到,菩萨应无所住,行于布施,三轮体空,其不住六尘布施,福德如虚空,不可思量。第十九分则深入再探讨无住行施,所获得之福德,遍及法界,无量无边。

  一、无住行施因缘殊胜

  佛陀再次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为例,和第十一分的七宝布施有什么不同呢?在第十一分是以七宝施较量持经的功德,此分的经文多了一句「以是因缘”,其中的因缘指的是什么呢?因,即是前分的「三心不可得”的心;缘,即是以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作缘,以此殊胜因缘成就无住行施的圆满功德。《金刚经注解》颂:

  广将七宝持为施,如来不说福田多;

  若用心灯充供养,威光遍照满娑婆。

  以不住三心,不可思议之「因”,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殊胜之「缘”,如是因,如是缘,自然得福甚多!

  有一天,侍者应真提个篮子走进来,慧忠国师问他:「篮子里有什么东西?”应真说:「是青梅。”国师说:「用来做什么?”应真说:「拿来供佛。”国师说:「还是青的,怎么能供佛?”应真说:「不过是聊表心意。”国师说:「可是佛不需要供养。”应真说:「我还是想供养,和尚您呢?”国师说:「我不供养这个。”应真问:「为什么?”慧忠国师说:「我没有青梅。”

  侍者住着青梅供佛之心,眼里染有青梅之相,胸中占有供佛之念,用六尘之心布施,如瓦器盛水,终有极限,不如国师以「无”供养诸佛,宛如心灯一盏,破千年暗室。《宝雨经》说:

  云何菩萨成就清净施?

  所谓菩萨行施之时,观察施物及能所施,皆非实有,离诸障碍,贪染过患。是名菩萨成就清净施。

  云何菩萨成就不希望施?

  所谓布施,终不为自身故,不为财物故,不为眷属故,不为利养故。

  菩萨行施,心无住相,心无希求,知诸法非实有,就像慧忠国师了知,即使千万枚青翠的梅子,免不了腐朽败坏,金佛恒沙数,挡不住炽然的盛火,因此,他揩净心眼,一念不生,以此真心,向三世诸佛献供无上之果。

  《金刚经》列举不少布施的经文,种种的校量,不是要吾人坐在俱空境上,而是彻知菩萨行施要首先「自净其意”,不要被我相法相给迷惑,就像观世音菩萨,他就是明了「应无所住”的真义,所以才能三十二应化身,入诸天、王族、妇女、宰辅相臣、童男童女、地狱、饿鬼、修罗、畜生等相,变化自在。观世音菩萨知「应无所住”,心田纯净无染,才能「而生其心”,立下千处祈求千处应,寻声救苦的大菩萨行愿事业。

  唐代的智舜禅师,出外云游参禅。有一天,在山中打坐,一只受伤的野鸡逃到禅师的座前,禅师以衣袖保护这只逃命的野鸡。过了不久,猎人跑来向禅师索讨野鸡:

  「和尚!你把我射中的野鸡藏去哪里?那只鸡可是我今天填饱肚子的晚餐。”

  禅师好言开导猎人,请他放过野鸡一条生路,蛮狠的猎人眼中只贪恋野鸡的美味,并不顾念野鸡的生命。禅师面对纠缠不已的猎人,为了救野鸡一命,他拿起行脚时防身的戒刀,把自己的双耳割下,向猎人说道:「这两只耳朵,够不够抵你的野鸡,你拿去做一盘菜吧!”

  猎人看着血淋淋的耳朵,及面目沉静的禅师,终于被禅师的慈悲感动,再也不打猎杀生了。

  智舜禅师因为知道五蕴皆空,不住色身之相,才能毫不吝惜地「割耳救鸡”。吾人在读诵受持《金刚经》时,应心如空谷,风云自聚,亦如深山,草木不约而至。就像唐朝的贯休禅师写的山居诗:

  露滴红兰玉满畦,闲拖象屐到峰西;

  但令心似莲花洁,何必身将槁木齐。

  古堑细香红云者,半峰残雪白猿啼。

  虽然不是桃花洞,春至桃花亦满溪。

  心如死灰,身如槁木,六根摒弃,未必能够色尘洁净,若能心似莲花不着水,净秽浑成一片,昼夜红兰玉树开遍,六时炎炎桃花满溪,闲闲一人天地间,任地覆天翻,车马喧哗,数声是非。

  有一晚,马祖道一禅师和门下弟子西堂、百丈、南泉三人一起赏月,马祖问:「这么美好的月夜,此刻,做什么最好?”这时西堂说:「正好诵经礼佛。”百丈说:「正好打坐。”只有南泉挥袖而去。马祖说:「经入智藏(西堂)、禅归慧海(百丈),唯有普愿(南泉),独超物外。”

  万卷经藏,壁观千年,不究本心,恐落入有相的修为,只有南泉普愿禅师,明白实相真如,非言诠冥想可得,如禅门中一句:无佛处急急行过,有佛处亦急急行过。唯有空去心外内诸相,那个不思善不思恶,无头无尾的天真佛,正当恁么时,即是吾人的本来面目。

  二、无为福德周遍法界

  前文说明以不住三心为「因”,用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为「缘”,以是因缘,得福甚多。接下来佛陀阐述,因为福德其性本空,因此才说得福德多。

  在第十一分中,佛陀校量法施和财施所得的功德,受持读诵,为他人说,令法音流布的无漏功德,远胜过以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有漏的福德相。此分先以无住行施,悟解到「一切法空”,就不会产生执着,就像经文所说:「若福德有实,如来不说得福德多。”有实,就是有实际的数量可以计算,如此福德即是有限的数量。但是因缘诸法,无有自性,并没有一个实在的福德之相!因此,菩萨在布施时,不执着「福德相”,心无希求染着,这样无为的法性功德,是遍虚空,尽法界,不可限量的。

  在第四分谈到「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是不住心外的六尘境界,(空掉心外之相),十九分是以三心不可得的智慧为用,(空掉心内之相),心内的住着无住,布施的功德就周遍法界。

  佛陀具五眼,彻见三心,一切众生事理二行,福德深浅,悉知悉见,教诫行者,不可以有心求,亦不可着无心觅,一念不生,以显平等本体。

  吕洞宾又名吕岩真人。在唐朝末年时,三次应试都没有中举,偶然在长安的小酒馆遇到了锺离权,锺离权传授给他延命法术,从此他归隐山林,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他曾游历庐山,在钟楼的墙壁上题诗说:

  一日清闲自在身,六神和合报平安。

  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

  有一次,吕洞宾途经黄龙山上,看见山顶紫云成盖,知道此处有不凡之人,便前往拜访。当时,正是黄龙禅师击鼓升堂,他混迹人群闻法。黄龙禅师早就看见他,喝斥说:「此处有个偷法贼!”吕洞宾毅然而出,问黄龙禅师说:「一粒米中藏世界,半升锅里煮山川。请说这是什么?”黄龙禅师指着他说:「你这个守尸鬼!”吕洞宾说:「你怎奈何得了我的不死药。”黄龙说:「就算你活千年万载,终落空亡。”吕洞宾听了大惊,于是飞剑直刺黄龙,但剑却刺不进去。吕洞宾当下跪拜,请求指示。黄龙说:「半升锅里煮山川我就不问了,什么是一粒米中藏世界?”吕洞宾忽然大悟。于是做了一首偈子:

  扔掉瓢囊摔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

  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

  吕洞宾扔掉装着不死药的瓢囊,始觉千年万载,守着肉身,错用心机,要个长生不死的色相,亿万劫数,终不免堕落。想尽办法延续四大五蕴和合的生命,倒不如把握每一分钟,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所提倡的「人生三百岁”,是真正的「长生不死”。

  留下慈悲的种子,

  留下爱语的和风,

  留下信仰的舟航,

  留下欢喜的怀念。

  留一点慈悲的种子,让世人享用到和平的果实;留几句爱语的和风,让人间充满着尊重的温煦;留善美的信仰,使茫茫生死海中的众生,有得度的因缘;给人欢喜的言行,留予他人深远的怀念。这样的人生,处处给予,如此富有的生命,才是真正弥天盖地,遍及沙界。

  很久以前,有一位从早到晚唸佛的婆婆,被人称为「唸佛婆婆”。当她阳寿尽后,来到阎罗王面前,阎罗王看了老婆婆一眼,便宣告:「到地狱去!”

  老婆婆提出抗议:「我在世时被称为唸佛婆婆,叫我到地狱去?您大概弄错了吧!我生前唸的佛堆积如山,请您查查看!”

  「我的眼睛是不会看错,不过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会找到证据。小鬼们,去查一查!”

  小鬼们将她累积了八大车的唸佛倒在畚箕上摇动,只见拍!拍!四分五裂,婆婆唸的佛只是渣滓,不是果实。

  「你看见了吗?你生前所唸的佛,只是空唸佛,没有坚固的果实!”

  此时,有一个红鬼叫道:「大王!只剩下一粒!”

  原来仅存的一粒果实,是有一次,婆婆到佛寺参拜时,遇到大雷雨,眼前的杉树正好被雷打中了,那一刹那,婆婆心无杂念,唸出「南无阿弥陀佛”,只有此句正念真心的念佛成为果实,才免去老婆婆地狱之苦。

  一句心无所著佛号,胜过恒沙数情识妄想的念佛。佛陀要我们截断三心的妄执,才能弘布开展严熟佛土的事业,处处心无罣碍,颠倒梦想远离,当可度一切苦厄,究竟涅槃。

  从无住布施,所获得的福德是无漏无限的,这无为福德,可以使我们扫荡内外迷相,离诸怖畏,以无住之心,圆满自利利他的福慧功德。

  印度的阿育王信佛虔诚,遇到比丘总要顶礼,因此引起一些外道大臣的微词,经常劝谏他说:「大王,您是一国之主宰,身分尊贵无比,为什么看到比丘就顶礼,难道大王的头那么低贱吗?”

  阿育王听之后,就叫人杀了一头猪,把猪头拿到市场卖了一千元。过了几天,阿育王又命人拿了一个死囚的人头到市场上叫卖,还嘱咐那个差人要在市场上这样的叫卖:「阿育王的头,卖五百元!”

  结果市场上的人都吓得纷纷走避,无人问津。阿育王就趁机责问大臣们说:

  「你们看!一个污秽低贱的猪头都可以卖到一千元,我的头只卖五百元都没有人要,你们说我的头尊贵无比,到底尊贵在哪里呢?”

  人往往看不透世间的诸相,无知的执着,以贱为贵,以秽为净,就像故事中的外道大臣,只看见王者之相,而不明人的身体秽恶所集,何有尊贵?唯有法才是无上尊贵的,在人为尊,在处即贵,法宝胜过世间所有珍宝。《佛所行赞》卷四:

  不须利器杖,象马以兵车;

  调伏贪恚痴,天下敌无胜。

  《金刚经》要吾人听受读诵,信解受持,以应无所住,彻见三心非实,即可调伏三毒,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在在处处,得以天人作礼围绕,遍散香华。《心地观经》卷三:

  法宝能济众生贫,如摩尼珠雨众宝;

  法宝能为三宝阶,闻法修因生上界。

  了知三心不可得,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性空,浑然无别,当下一口吞尽恒河沙数佛世界。金刚大法宝,能令众生由贫转富,超凡入圣,只怕行者狐疑不信,不肯登上离相无住的宝阶,听受微妙因缘法,得大坚固力,觑见五蕴外,原有与天地同寿,与法界共存,不坏的金刚之身。 



离色离相分第二十

  「须菩提!于意云何?佛可以具足色身见不?」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何以故?如来说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可以具足诸相见不?」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诸相见,何以故?如来说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诸相具足。」

  

译文:

  「须菩提!你认为,佛可以从具足色身见到吗?」

  「不可以的,佛陀!不应该从圆满庄严的色身之处去见如来。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说过,圆满报身,只是因缘假合的幻相,缘尽则灭,不是真实不变的实体,只是假名为色身而已。」

  「须菩提!可以从具足诸相中见到如来吗?」

  「不可以的,佛陀!不应从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之处去见如来。为什么呢?因为如来所说的诸相具足,是性德圆满而示现的幻象,是为了度化众生才显现的,并非真实的相貌,不过是一时的假名罢了。」

  

讲话:

  关于身相的问题,在第五分及第十三分,佛陀问须菩提:「可以身相见如来不?”、「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此身相与三十二相,是应化的色身。第二十分经文中的「具足色身”和第五分、第十二分的色身,有什么不同处呢?

  前分佛陀建立佛眼贯通五眼,遍知恒沙界众生心行,且以「三心不可得”的智慧为用,空去内心之相,而广行布施。此分为除行者对佛显现于外的具足色身,及五眼神通妙用生起住相,因此再以「见身无住”,铲除吾人对诸佛的色身,生起贪着。

  第五分和第十三分的身相、三十二相,是指应化身,但此分的「具足色身”则为万德庄严,百福相好的圆满报身。经文中佛陀言及:「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此句的「如来”是法身佛,亦即具足圆满的报身佛,非真如理体,无相的法身佛。

  一、圆满报身非如来心

  此分佛陀正显「佛非色见”之理,盖清净法身,犹如虚空,应物现形,哪里有永恒存在之相?佛陀借「见相非住”亦推广福德无实之性。具足色身之相,仍属有为的,不是不染一尘的般若本体。

  《金光明最胜王经》卷第二〈分别三身品〉: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了知法身?为除诸烦恼等障,为具诸善法故,唯有如如智;是名法身。

  前二种身,是假名有;此第三身,是真实有;为前二身而作根本。何以故?离法如如,离无分别智;一切诸佛,无有别法;一切诸佛,智慧具足;一切烦恼,究竟灭尽,得清净佛地。是故法如如,如如智,摄一切佛法。

  善男子!譬如日月,无有分别;亦如水镜,无有分别;光明,亦无分别;三种和合,得有影生。如是法如如,如如智,亦无分别;以愿自在故,众生有感,现应化身。如日月影,和合出现。

  经论中关于如来三身之说,约有三种:

  (一)自性身,受用身,变化身。

  (二)法身,报身,应身。

  (三)法身,应身,化身。

  其关系如下:

  佛陀在第五分和第十三分先破除应身非法身,在此更进一阶把圆满报身也一并剔净,令行者不被有相的身所惑,而忘失有个如如之身,独超三乘六道之色身。

  如来说具足色身,是佛顺俗谛说;即非具足色身是顺真谛说;是名具足色身则为中道第一义谛而说。

  法身离言诠形色,非有为的色身能涵盖得了,其功德庄严,又岂是三十二相之法数可说尽。如《维摩诘经》:

  有以音声语言文字而作佛事,或以清净佛土,寂寞无言、无说、无示、无识、无作、无为而作佛事。

  又黄檗禅师之《传心法要》:

  如今但学无心,顿息诸缘,莫生妄想分别,无人、无我、无贪瞋、无憎爱、无胜负,但除却如许多种妄想,性自本来清净,即是修行菩提佛法等。

  太原孚上座有一次在扬州光孝寺讲《涅槃经》时,有一禅者因听讲至三德法身,广谈法身妙理时,禅师忽然失笑,孚上座讲罢。便请禅者喝茶,问道:

  「我对佛学的研究,仅是依文解义,不够深契佛旨,适蒙见笑,希望您能不吝慈悲,给予指教。”

  禅师:「座主刚才所讲的三德法身,在我听来,座主并未认识法身。”

  座主:「我刚才所讲的,有哪些地方不妥当呢?”

  禅师:「你再讲一遍。”

  座主:「法身之理,犹若太虚,竖穷三际,横遍十方,随缘赴感,靡不周遍。”

  禅师:「我不说座主讲的不对,只说座主对法身体相妙用,未能认识。”

  座主:「既然如此,请慈悲为我开示。”

  禅师:「你信得过我吗?”

  座主:「我怎能不信呢?”

  禅师:「那你从现在起,停止讲经旬日,于室内端然静虑,收心摄念,善恶诸缘,一起放下!”

  座主就听从禅师所言,每日静心息虑,从初夜至五更,一天闻鼓角声,忽然契悟,便去扣禅师的门。

  禅师:「教你保任大法,夜来为何酒醉?”

  座主:「今日始知过去讲经,将生身父母鼻孔扭捏太紧,致使不能任性消遥,从今以后不敢在语言文字上多生是非!”

  座主便罢讲经,遍历诸方,终能名闻宇内。

  孚上座离却文字解义,敛心澄虑,观照寂然,善恶诸缘一时抛下,终明白语言文字不过是渡河之舟,揹负无用,而契入生身父母,思议不及的真人面孔。

  吾人对于形相色身,心起尊卑高下的妄想,不知自尊自重,昧于本心,向迁流幻化,败坏危脆的四大、五蕴之身,苦苦探求消息!不知泥佛不度水,金佛不度火,汝不唤醒内里的真佛,致使有庙无佛,有佛不圣,任庙堂颓圮,香火断绝。

  挑水禅师离开了寺院,而与乞丐共起共住。他在贫穷的乞丐中,冶炼自心,从困苦的物质,体会法界无限的妙用。

  当他日渐衰老时,有一位朋友教他一种不用行乞的谋生之道──以饭做醋,而他以此,直到圆寂。

  在他离开乞丐的行列时,他的一位乞丐朋友给了他一张佛像。他将这张佛像挂在茅屋的墙上,并在它的旁边贴了一张纸笺,上面写道──

  阿弥陀佛先生:此室颇窄,你暂且委曲在此,但请不要误会,我是求你帮助我往生你的极乐净土。

  挑水禅师,自尊自重,不求净土,不羡诸佛,随所住处恒为安乐国土,知生死不息,非他所造,皆是无明妄想,起贪瞋邪念,错乱因果。

  占卜算命,算不尽恒沙界的心行,消灾祭禳,岂能销尽川流不息三心的妄想?四祖道信谓牛头融禅师:

  百千妙门,同归方寸。

  恒沙功德,总在心源。

  进入日本的永平寺境内,经过半杓桥,即有刻上「杓底一残水”、「汲流千亿人”的石门。

  道元禅师在日常用水时,杓底一定还留有余水,再倒回谷川中。有一次,侍者问其原因,禅师回答:「为了让儿孙使用。”道元禅师所遗留下来的佛法之水,经过七百年后,至今仍能解除无数人心中之渴。

  在识透法身非三十二相能述尽,见「诸相非相”的真谛,知方寸显百千法门,心源现恒沙功德,吾人在行住坐卧中,即能如道元禅师「常留一滴水”,遍流千亿人,为恒沙界一切有情,解除生死的旱季。

  二、随形相好非真如体

  《金刚经》所言的「如来说……,即非……,是名……”此三句都是揭示「三谛”的道理,即俗谛、真谛、第一义谛。前文的「具足色身”,是报身佛的「总相”,下文的「具足诸相”指的是「别相”。例如佛的肉髻顶相来说,此相也有无量相,无量的美好,如溥畹大师在《金刚经心印疏》说:

  如来有十华藏世界海,微尘数大人相,一一身分,众宝妙相以为庄严,所谓相相无边,无一相而不具足。

  综论此分,佛陀一再表示:如来不应以色身见。如来不应具足诸相见。这个「如来”是指无相的法身如来,不论华藏海,微尘数都无法穷尽其功德。

  应身佛显现在凡夫与二乘的心外,应化身属心外之相;报身佛虽于菩萨位示现,亦落有相有为,不离心外之相。佛陀在第五分、第十三分中,破除凡夫二乘对应化身相,不应执着,进至第二十分,把显现于菩萨位的报身佛身相,也一并空去,因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法身如来,不在心外,是自己心内的本地风光,只是无明障蔽,见相迷却,不信胜妙般若大法,能斩断妄想葛藤。

  从前,有一个迷恋金子的齐国人,大清早就穿戴整齐赶往集市,直奔卖金子的地方,抓了金子就走。差役们将他捉住,奇怪地问:「很多人都在那里,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人家的金子呢?”他回答说:「当我拿金子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到人,只看见了金子。”

  我们的心被黄金、财利、名禄、权位、感情蒙蔽心性,就像这个抢黄金的齐国人,眼中只有黄澄澄的金子,却看不到聚集的人潮。我们对于财富,贪恋不舍,全心创造有相的钜资,却忘记背后的祸害。《三慧经》说:

  山中揭鸟(即山鸡),尾有长毛;毛有所著,便不敢复去,爱之恐拔罢;为猎者所得,身坐分散,而为一毛故。人散意念,恩爱财产,不得脱苦,用贪淫故。

  我们的心受困妄想分别,于世间诸相生起喜爱怨憎,万劫千生,不得脱苦,就像爱惜羽毛的山鸡,丧失宝贵的身命。

  何山守珣禅师先后参谒广鉴瑛禅师和太平佛鉴禅师,都得不到入门处。

  何山回寮后就钻进被子里说:「今生如果不得彻悟,誓不出此被。”从此他白天在被子里打坐,晚上裹着被子站立着,如此经过了四十九天。

  这一天,何山突然听到佛鉴从法堂上传来的声音:「森罗与万象,一法之所印。”何山闻此言,心开意解。于是爬出被子去见佛鉴禅师。

  佛鉴一看到他便说:「可惜一颗明珠,被这疯和尚拾去。”佛鉴又诘问他:「灵云说: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不怀疑。他为什么不怀疑?”

  何山答:「别说灵云不疑,就是要我找个疑处也找不到!”

  何山禅师四十九日不出被窝,只求个不疑处,吾人在修行的历程中,没有精勤勇猛的信念,怎能受持奥妙的法义呢?我们的身心世界与佛不二,只是迷惑颠倒,心住恶浊。如太虚大师所言:

  众生与佛,虽同此身心世界,但众生的心迷惑颠倒,故由身心世界,即所谓劫浊、见浊、烦恼浊、命浊之五浊众生的身心世界。

  将污浊的转为清洁,乖戾的变为和善,紊乱的整成条理,散漫昏浊的变为严肃清明,从日常生活行为上转变到最深处,即达到心的转变。使此心变为清净光明之心,即时心为佛心,身为佛身,世界为清净安乐之佛世界矣。

  《金刚经》要我们不断对有相的否定,尔后找到肯定的下手处,心境空故,度尽心外心内恒沙数苦厄,即现无声无色,无是无非,无爱无怨,无有分别,普遍平等的佛心。

  在盘珪禅师门下担任典座的大良,有一天,顾及师父的健康,决定给他吃新鲜的味噌。盘珪禅师发现他吃的味噌比其他徒众所吃更为新鲜美味,便问:「今天是谁掌厨?”

  大良解释说,依据他的德望和健康,他应该受到更好的供养。盘珪禅师听了说道:「佛陀一直强调,自己是众中的一个,哪里有地位高低的分别?”说罢,立即返回丈室,反锁房门。

  大良待在室外,请求师父原谅,但盘珪禅师默然不应。

  就这样盘珪禅师关在房内七天,而大良则在外面守了七天。

  最后,一位信徒向盘珪禅师大声叫道:「师父!您不吃东西,也许没有什么关系,但您年轻的徒弟总得吃些东西呀!”

  盘珪禅师才打开方丈门,微笑着对大良说道:「我坚持和徒众吃相同的食物。等你以后做了老师,也要如佛陀有着平等的心。”

  盘珪禅师不贪美味利养,因为他中没有「老师”的相,以一颗平等心教育后学,吾人要和诸佛心心相印,应泯绝尊卑分别,不取相貌,心作思惟,一切诸法,一切世间色相,皆如幻等,无主无我。《观无量寿佛经》:

  诸佛如来,是法界身,遍入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是故应当一心系念,谛观彼佛多陀阿伽度(亦译如来)阿罗诃(阿罗汉)三藐三佛陀。

  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只是随缘赴感,有形容有色相,有言语动止,这些都是生灭法,时时变易,就像前文所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在透彻三心了不可得的实相,即独具佛眼融通六道众生心念起灭,做个不被佛魔诳骗,大自在人。

  有一天,一头迷路的鹿跑进高山寺境内,明惠上人看了连忙说道:

  「那里来了一头鹿,快把牠赶出去!”

  他不但召唤弟子们驱除,自己也拿起拐杖赶鹿。

  弟子们都感到大惑不解,心想:

  平时慈悲亲切的上人,连一只蝼蚁尚且护念,为什么今日会如此严厉的鞭杖赶鹿呢?门徒们不禁议论纷纷。

  明惠上人耳闻此事后,便向弟子说道:

  「我是为了不让鹿习惯人,所以才赶牠出去,如果鹿习惯了和人相处,就一定会时常跑到有人的地方,这么一来,就会对人松去警戒心,因此丧失生命,你们只看到我鞭策迷鹿,却看不到我的慈悲。”

  明惠上人一番护鹿悲情,惜哉!吾人往往只看到挥杖鞭策的外相,见不着无相的慈悲。禅门中,师资相授,其中的唇枪舌剑,机锋对峙,都是老婆心切,乃至棒喝拳打,寂默相对,无一不是殷勤护念。禅门的大慈大悲,非外相能论定,历代的法器大匠,在无情无理中,冶炼自性,那一喝人我消,一喝狂心歇,一啄开道眼,一默转乾坤。

  石头希迁禅师的肉身现在还供奉在日本横滨总持寺。石头希迁十二岁时,见到六祖惠能大师,六祖一见到他,知道他是个人才,就收他为徒。

  但是,不幸三年后六祖就圆寂了。圆寂前,一个十五岁的小沙弥见师父要去世了,就问他:「老师百年以后,弟子要依靠谁呢?”

  「寻思去!”六祖告诉他。

  希迁把「寻思”误为「用心思量去”,就天天用心参禅,后来有一个上座告诉他:「你错了!师父告诉你‘寻思去’,因为你有个师兄行思禅师,在青原山弘法,你应该去找他。”

  石头希迁听后,立刻动身前往,当他从曹溪到青原山参访行思禅师时,行思禅师问他:「你从哪里来?”

  石头希迁回答道:「我从曹溪来。”

  行思禅师又问道:「你得到什么来?”

  「未到曹溪也未失。”这意思是未去曹溪以前,我的佛性本具,我也没有失去什么呀!

  「既然没有失去什么,那你又何必去曹溪呢?”

  石头希迁回答:「假如没有去曹溪,如何知道没有失去呢?”

  不到曹溪,怎知未失?去得曹溪,亦无增添!《金刚经》的每一分义趣,都再向吾人显示「无得无失”,本具的佛性。苦于众生看不穿浮生烟云,有我有生,昼夜忧患随身。明朝的唐寅(唐伯虎)的一世歌:

  人生七十古来稀,前除幼年后除老,

  中间光阴不多时,又有炎霜和烦恼;

  花前月下得高歌,急须满把金樽倒;

  世人钱多赚不尽,朝里官多做不了;

  官大钱多心转忧,落得自家白头多;

  春夏秋冬拈指间,钟送黄昏鸡报晓;

  请君细点眼前人,一年一度埋荒草;

  草里多少高低坟,一年一半无人扫。

  一勺曹溪水,永除万世旱,拔去心田里有相的芜草,引注般若的活水,他年,万顷累累的道果自成。就像李白的诗:

  花将色不染,水与心俱间。

  一坐度小劫,观空天地间。

  行者胸中无半分沾染,善恶放却,一坐度尽沙河劫数,眼耳声色俱寂时,处处无系绊,青山一座万缘休,任天地景象自开还自合。


星云大师《金刚经大义》05


星云大师语:读《金刚经》,一定会让你的生意更成功;读《金刚经》,一定会让你的工作更顺利;读《金刚经》,一定会让你的身体更健康;读《金刚经》,一定会让你获得不可思议; 

人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尤其重要的是读《金刚经》,会让你在遇到失败的时候不消沉,因为你看到的失败不过是一个假象,不过是一个游戏,你不会被一个游戏击倒;
读《金刚经》,会让你在遇到成功的时候不迷乱,因为成功也不过是一个假象,一个游戏,你不会被一个游戏迷惑。 这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你的生命。

读诵《金刚经》,不是做学问,而是实实在在地修行,把自己的心修成迅猛的闪电,坚固的钻石,无论什么形色或观念导致的烦恼或诱惑,都能洞察清澈,都能穿透现象进入本质;无论什么形色或观念,都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心,安住于自己本来的样子里,领略到生命最初的喜乐,用心把世间的路走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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