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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千万册,学问一肚皮.幸逢晴好天,晒晒不酸腐.

中国汉字听写大会2018-04-15 20:37:04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排调》:

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

人问其故,答曰:“我晒书。”

盖自谓满腹诗书。后为仰卧曝日之典。


农历七月初七,大家都知道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那你知不知道从汉朝开始,农历七月初七还被称为晒书节。过了潮湿的三伏天气,大家把衣物被褥,书籍字画拿出来晾晒,无可非议。但到了魏、晋这习惯就有些变味,不再是晾晒为目的,而是比财富,比阔气,张扬衣物华丽,张扬财富雄厚,张扬诗书、名人字画,其目的无非是炫耀自己是“诗书传家”,收藏深厚。于是就有了上图这个叫赫隆(也有写成郝隆的)的人,他就看不惯那些仅仅为了标榜风雅的晒书人,每当这种人晒书的时候,他就撩起衣服,露出肚皮,躺在太阳底下晒肚皮。人家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是晒书,言下之意,他的肚子里全是书。其实赫隆这人是个领兵打仗的武将,他之所以这样做是蔑视那些为张扬书多,以附风雅,藏书而不读书的人。


漫话“晒书”:晒书有何讲究? (作者:温显贵)


人们为防潮防虫而进行曝晒的活动起源很早。晒书是我国传统晾夏习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国藏书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文化活动。目前最早的有关晒书的记载是东汉崔寔的《四民月令》。


一、晒书在藏书史上较普遍


历代之书籍,莫厄于秦,莫富于隋唐”(《宋史艺文志》,中华书局,l977)。


隋唐藏书虽在宋代以前称富,但官方的晒书之举却少见于史料。国家图书的掌管历来由秘书省负责,唐代至武则天“光宅元年九月五日改(秘书省)为麟台”(《唐会要秘书省》,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从现有史料可知,晒书被官方重视的时代始于宋代,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曝书会”。而曝书会“依麟台故事”而举行(宋陈骏《南宋馆阁录》卷6,文渊阁四库全书本),那么由此上推,唐代应该有曝书之事。


有关宋代曝书会的情况,宋人的笔记中已有记载:


宋蔡绦《铁围山丛谈》卷1云:“秘书省岁曝书则有会,号曰曝书会,侍从皆集,以爵为位叙。元丰中,鲁公为中书舍人,叔父文正公为给事中,时青琐班在紫微上,文正公谓馆阁曝书会,非朝廷燕设也,愿以兄弟为次,遂坐鲁公下。是后成故事,世以为荣。”


宋代如此,元代也同样有晒书之事。如元王士点撰《秘书监志》有相关的记载:“至元十五年(1278)五月十一日,秘书监照得:本监应有书画图籍等物,须要依时正官监视,子(仔)细点检曝晒,不致虫伤渑变损坏外,据回回文书就便北台内,令鄂都玛勒一同检觑曝晒。”(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明代时官方藏书的管理至呈松弛之势。弘治、正德时,皇室的藏书已到了“阁臣词臣,俱无人问及,渐以散佚”的境地,对此清代学者朱彝尊曾指出:


“考唐宋元藏书咸极其慎重,献书有赉,储书有库,勘书有员,曝书有会。至明以百万卷秘书,顾责之典籍一官守视,其人皆赀生,不知爱重……百年之后无完书矣。迄万历乙巳……校理遗籍,惟地志仅存,经典散失,寥寥无几……有识者惟有抚卷浩叹而已。”(《经义考》卷294,《万历重编内阁书目》按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其实明代不少有识之士注意到这一严重现象,提出了搜集图书和整理藏书的建议,如弘治年间大学士邱溶一再呼吁恢复宋代仲夏曝书之例,以便保存好图书。邱溶的上疏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明孝宗也表示赞同,可惜最后并未付诸实施。这恐怕也是导致明代图书散佚的因素之一。


清代入关以前建都盛京(今沈阳),入关迁都北京后,盛京作为陪都仍然藏有许多典籍,晾晒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沿用:


盛京内务府尊藏典训、宗器,二百馀年,宝守维谨,屡有增加。……敬典阁上层供奉九代圣容,凡九箱;《行乐图》四箱,每岁春秋二分由陪京大臣恭晾。”(清钟琦《皇朝琐屑录》卷4,《中国野史集成续编》第27册,巴蜀书社,2000,363页)


清代前期官府藏书制度健全、管理到位,为当时蓬勃兴旺的图书编纂事业带来了极为良好的先决条件。


《古代风俗百图·晒书翻经》 王弘力


二、晒书有时间之别


我国素称幅员广阔,这使得南北间日照的强弱、气候的干湿等都有明显不同,这自然给人们确定具体的晒书时间带来了客观上的差异。


有三、六、九月晒书的。


清赵慎畛《榆巢杂识曝书》记载:“宋代秘书省,每岁有仲夏曝书之例。我朝渊海缥缃,储藏美富,每岁三、六、九月,由提举阁事大臣会同领阁事大臣,定期奏请曝书,直阁校理各员咸集,公同翻景。其排次清理,列庋原架,则文渊阁检阅所司。检阅官例人员,由领阁事大臣于科甲出身之内阁中书遴选充补。亦酌仿宋秘书省检阅文字官而设也。”(中华书局,2001,93页)


秘阁曝书,以每年三月六日,自康熙壬寅始也。”(清陈康祺《郎潜纪闻初笔秘阁曝书》,中华书局,1984,41页)


清代的北京就有六月六晾晒书籍的习俗,其时“内府銮驾库、皇史宬等处,晒晾銮舆仪仗及历朝御制诗文集经史”(清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六月六》,北京古籍出版社,1983,24页)。


京师于六月六日抖晾衣服书籍,谓可不生蠹”(清富察敦崇《燕京岁时纪六月六》,北京古籍出版社,1983,71页)。


有“七夕”晒书的,“七夕”是我国岁时习俗中的一个重要节日,晒书则是节日活动的一项内容。


汉代崔寔的《四民月令》中记载了七月七日晒经书及衣裳而不蠹的习俗。有关“七夕”晒书的佚事和诗文也有不少,有如晋高祖曝书、郝隆晒书(见庄俊华《“七夕”风俗谈》,《文史知识》,1991年第8期,49页)都是饶有意味的典故;


而明陶宗仪“曝书偶忘今朝是,乞巧欣逢此夕临”(《七夕次万山韵》,《南村诗集》卷2,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清乾隆皇帝“正当复七日……曦朗曝书宜”(《喜晴——是日七夕》,乾隆《御制诗三集》卷99,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的诗句则是“七夕”晒书的真实感受和写照。


有伏天或秋日晒书的。


清代藏书家孙庆增(从添)在《上善堂藏书记要曝书》认为“曝书须在伏天”,但他同时也认为“曝书秋初亦可”。著名的宋代曝书会就在秋季举行。


宋,孔武仲在《壬申仲秋与东观曝书之会谨赋五言四韵律诗一首》中云:“秋风解烦暑,尊俎可从容。尽会青云士,来游群玉峰。琅函窥一一,金钥发重重。四库传观喜,惟应吏困供。”(《清江三孔集》卷10,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佩文韵府》卷16之一引李洞诗:“新秋日后晒书天,白日当松影却圆。”也认为秋季是晒书的最好天气。


叶德辉(1864—1927)在《观古堂藏书十约收藏》中明确指出:“古人以七夕曝书,其法亦未尽善。南方七月正值炎熏,烈日曝书,一嫌过于枯燥,一恐暴雨时至,骤不及防;且朝曝夕收,其热非隔夕不退,若竟收放橱内,数日热力不消。不如八、九月秋高气清,时正收敛,且有西风应节,藉可杀虫。南北地气不同,是不可不辨者也。”(见徐雁、王燕均主编《中国历史藏书论著读本》,四川大学,1990,535页)


这说明历史上关于晒书时间上存在着争议。


在晒书时间上何以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呢?除了地域差异所致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对于图书这样一种特殊的物品,人们大都爱护有加,因而除了随俗而晒外,平时倘若有好的天气也偶尔会行晒书之事。


郝隆晒书图二


三、晒书方法上有讲究


关于晒书,《西游记》第一百回里有这样一段有趣的故事:唐僧师徒被通天河的老鼋幌落入水,上岸又避过风、雾、雷、电的劫扰后,发现经包已湿,于是“太阳高照,却移经于高崖上,开包晒晾”,然而“不期石上把佛本行经沾住了几卷,遂将经尾沾破了。所以至今本行经不全,晒经石上犹有字迹”。向阳的高崖成了“晒经石”,民间类似这样的传说和地方还有不少。只是,在大石上晒书,若石面粗糙不平,也往往会损伤图书。所以,晒书不能将图书胡乱堆放,应讲究一定的方法。


唐代陆龟蒙晒书有“晒书床”,他在《袭美以公斋小宴见招因代书寄之》诗中写道:“早云才破漏春阳,野客晨兴喜又忙。自与酌量煎药水,别教安置晒书床。”(《全唐诗》卷624,中华书局,1960)这个“晒书床”到底形制如何,已不得而知,但结合图书的特殊性来看,应该是颇为讲究的,它大致就是一种木制支架或木台,晒书时将图书等置放于上。


宋司马光也颇谙晒书之法。司马光于熙宁四年(1071)居洛,六年买田二十亩于尊贤坊北,辟以为园。其中为堂,聚书出五千卷,命之日读书堂(司马光《传家集》卷71、卷3,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宋费衮在《司马温公读书法》一文写道:“司马温公独乐园之读书堂,文史万馀卷,而公晨夕所常阅者,虽累数十年,皆新若手未触者。常谓其子公休曰:‘吾每岁以上伏及重阳间,视天气晴明日,即设案几于当日所侧群书于上,以曝其脑。”’由此司马温公的书保存得很好,“年月虽深,终不损动”(《梁溪漫志》卷3,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而清代江苏藏书家孙庆增在《上善堂藏书记要曝书》中的晒书之法尤为详实:“曝书须在伏天,照柜数目挨柜晒,一柜一日。晒书用板四块,二尺阔,一丈五六尺长,高凳搁起,放日中,将书脑放上,两面翻晒。不用收起,连板台风口凉透,方可上楼。遇雨,台板连书入屋内,阁起最便。摊书板上,须要早凉。恐汗手拿书,沾有痕迹。收放人柜亦然。人柜亦须早,照柜门书单点进,不致错混。倘有该装订之书,即记出书名,以便检点收拾。曝书秋初亦可。汉唐时有曝书会,后有继其事者。余每慕之,而更望同志者效法前人也。”(见《中国历史藏书论著读本》,526页)晒书之法如此谨细,惜书之情如此真诚,着实令人钦佩。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藏书条件不断改善,藏书技术不断提高,晒书(曝书)这一古老传统在现代社会渐趋消失。不过古人的晒书之举足以给我们深刻的启示,现在看到一些人无意或有意地损毁图书之举,不禁让人想起宋代大哲学家邵雍所言:“虫蠢书害少,人蠧书害多。虫蠹曝已去,人蠹当如何?”(《曝书吟》,《击壤集》卷11,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在邵雍看来,虫蠹对于图书的损害比人为造成的毁损要小。但愿我们能从历史上的晒书之举中激发出更多的爱书之情,不再成为损毁图书的“人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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