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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那流逝的青涩年华191:青涩回放——日记第十三篇之背景

太原道2018-06-13 02:09:19

追忆那流逝的青涩年华

第四编(外一篇)

27则日记——回放1973-1974

第七部、青涩回放



一百九十一、青涩回放——日记第十三篇之背景

 

【这篇日记仅仅记了一句话——“怜悯我的舅舅,怜悯为舅舅经受丧妻之痛而悲伤的我的母亲”,我想起了那是我的焦虑——时间:1974年4月30日、星期日】



我凝神面前日记上那时18岁的我、因忧伤记下的一句话,渐渐地,眼前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

我觉得自己那时、真是一点儿用没有啊!


大清早,我正坐在屋门口端着画板、随便画院子里的什么,偶抬头,见舅舅推自行车进了院门;满脸皱纹,又黑又瘦。


我起身迎接舅舅进屋……他盘腿坐在外间屋炕边,垂下头默默吸烟。


舅舅帅气时,身披呢子大衣走进机关会议室,先前嘈嘈杂杂的气氛,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舅舅的威势可见一斑;我在舅舅办公楼放电视机的会议室,也常常领教。

可是眼下,舅舅萎靡不振,不修边幅,一副沮丧神态,丝毫没有威势可言。


舅舅不像我的父亲。

父亲梳一个油亮背头,腰板挺直,蹬着当年花400元购买的英国老三枪自行车上下班,站在院里,清一下嗓子,射一口飞痰,样样洒脱;在机关,遇到同事尤其平级或下属,自己总是骂骂咧咧、动手动脚……而我的舅舅,绝不这样!

对比舅舅所骑的自行车,他的两辆,也换不来我父亲的那一辆!


舅舅进屋在外间屋,母亲一直默默陪哥哥呆坐。

舅舅一贯闷葫芦,少言寡语。

母亲偶尔有一声啜涕!


对于父亲,随着我年龄增长,已经重蹈亘古就有的那种父子间精神上的分道扬镳——叛逆——但对于舅舅,我始终崇拜他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个性!

舅舅资历没有父亲深,但官场韬略却比父亲略胜一筹。

按当下说法,舅舅具有职业政治家气度。


母亲说,父亲在机关绰号炮筒子,单纯直率,任何一任上司在自己麾下,都拒绝接纳父亲。

人说在机关混大树底下好乘凉,你得“完全丧失是非判断、美丑甄别,寡廉鲜耻,为虎作伥,跟定某一任,即可以打开你的仕途,助你升官发财……不过,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跟错人,人生就算赌输了!

以上道理,父亲一辈子没有悟开,而舅舅则有这样的尝试,在上司麾下,曾经是一员得力干将!


按惯例,舅舅每年大年三十下午来我家一次,年年如此,基本上固定坐在外间屋炕边、靠通热炕砖火炉的位置,默默抽完一支父亲的海河牌香烟,然后起身离去,算是来看望过自己的大妹妹——我的母亲。

舅舅来家总是空手。这一点不像我姨夫,但凡来姐姐家——我家——从来不空手,一定要为我们这些他的外甥男女买好吃的,夏天星期日来家,必抱一只大西瓜。而我迎接姨夫接手大西瓜之后,必尽的义务和职责就是给姨夫擦自行车。姨夫走时,总是换骑一辆熷光瓦亮的自行车;我追出大院门,望着姨夫骑自行车背影,总是依依不舍的!

不过舅舅来家眼见他自行车灰尘布满,我照样也一次不拉给细细擦拭一番。我永远感激许多年来,舅舅妗妗借给我书看!


那天,舅舅起身告辞跨出屋门,母亲垂着肩膀,跟在哥哥身后。母亲追着、望着哥哥,—直到我舅舅跨上自行车,消失院门外……


送走哥哥,母亲回屋躺到炕上,又默默淌眼泪……

我回屋画板扔到里间屋床上,再转回外间屋,爬上炕,上手给母亲擦拭眼泪:

“妈,你……咋啦?”

“唉……老家……你姥姥……中风瘫痪啦!”(在前文,叙述我姑姑来家,已经涉及到我姥姥瘫痪……)

“啊……什么时候?”

“前几天。”

“现在在哪儿?”

“昨天,你舅舅刚接你姥姥来太原,现住在你舅舅家。”

“……”


——岁月啊,真是残酷!

当我开篇休闲码字《追忆那流逝的青涩岁月》时(2011年),妗妗已经离世38年

又过两年(1976年),54岁的舅舅,突患心梗去世!

21年以后的1997年,正值香港回归,我父亲罹患肺癌脑转移、潇洒而去!

……

我从2011年清明节起,日日夜夜陪侍罹患脑梗住院出院在家调养的母亲,同时开始下笔《追忆那流逝的青涩岁月》,一发不可收拾,期间,又失去了我衰老病故的姨姨和姨夫!

姨姨姨夫去世的消息,我当然不能告诉罹患过脑梗、正值康复期的母亲。母亲屡屡问询:

“这是咋啦,你姨姨姨夫……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

我忙撒谎道:

“他们去海南岛旅游去了,没有电话可打


追忆那流逝的青涩年华

第四编(外一篇)

27则日记——回放1973-1974

第七部、青涩回放



一百九十二、青涩回放——日记第十四篇之背景

 

【这篇日记属“流水账”,仅两三行,其描述部分尽管拙劣草草,却也照旧勾起了我对高中母校无限的怀念——谨献给太原九中老校友!还有就是在这喜庆正月里,缅怀我的姥姥、姥爷、舅舅妗妗,呜呼哀哉!所标日期——1974年五一国际劳动节】

 

前些日子,我偶尔去太原大学”(叫顺口了)——现在的牌子是“太原第二外国语学校”。


我徜徉在校园,希望找到当年痕迹,却令人失望。它像被剃光头发,扮相精致的秃子,一览无余,肃然无味!


而我高中时代的太原九中,校门坐北朝南,正对一条浓荫大道,两边是合抱粗的国槐。那些树,在当时,我就想,每一棵树龄,都在50年以上吧(眼下已经又过了40年)?

在林荫大道左边东西纵向、是一排又一排人字顶青砖瓦房教室,与林荫大道形成汉字“非”的左半边。而林荫大道右边即汉字“非”的右半部分,去掉三横,就展开一个大操场,南北向、对峙一对儿足球门。再向北,面对大操场的是主席台。其格局像农村那种古戏台。


我还在童稚时代,听人说,麻雀抱卵,三月份是下三只蛋、四月份是下四只蛋、五月份是抱五只蛋,于是,我在某一年金色五月热烘烘的一天,就独自一人蹿进九中、攀到主席台顶,完全趴下、俯身在出掾边上(在那时,若我的身子顺瓦片滑下去,必会头颅前额、直接触地来一个脑浆四溅,就像大西瓜摔在马路上——主席台顶子与地面足足有五米高)。

我手伸到出檐下面缝隙,连同大量麻线和杂草,掏出了四只刚刚孵出、没有羽毛的小麻雀……


后来我长大,上高中,每每见到两节课后出操,或者开师生大会,几位校领导会形成一排,呆呆傻傻坐在主席台上,望着大家。


下面操场上不同年级一个班又一个班的同学,列队满满站一操场,也同样呆呆傻傻望着主席台。


——足球场东南角起头,是一间老式蹲坑茅厕,接着又是一排排房间类似汉字“非”的右半边,那是学生宿舍。我高中临毕业还与男同学在宿舍厮混过了几个夜晚。


主席台背阴处,是东西向的校主体蓝球场。

篮球场再北侧长长的一排教工办公室、包括团委、高中体育室、放脚踏风琴的音乐室等;其中出现一个门洞,穿过去是另一个雅静的院子。

绿树灌木红花生长茂盛。

前文有述,美术组就在这院子最僻静东南一偶。临毕业整整半年,我掌控美术组的钥匙,完成了绘画正规训练的启蒙。


那时的太原九中校园,由南向北,大的布局像“宝葫芦”——大院子套几个小院子。


向北,穿过最后一道门洞眼前是校办工厂。

院里很脏,到处是废铁和黑色的沙子,像铸工翻砂车间,还像锻工车间,又像钳工车间。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油腻工作服,蓬头垢面的。


——在校园主体“宝葫芦”西侧,一直向西穿过一道小门,出现一条南北向下坡路,尽头平缓处,展开一条甬道,两边又是门对门南北向两排房子,亦属教职工宿舍。


紧挨小门,向西甬道的右手一侧,是学校的盥洗中心区域。

水泥砌成近三米长的水槽,一排水龙头;我常常把嘴凑上水龙头喝凉水……到了夏天酷热,我还会把穿塑料凉鞋的脚丫子,抬到齐腰高、搭在水槽上,探到水龙头底下,拧开水龙头冲凉,然后收回脚丫子,再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洗头发、洗上身、洗全身……

啊,太原九中,美丽的校园!


在那时,高中毕业时间愈来愈逼近,我常常忽发感慨、眷恋校园的一草一木,甚至一天不在学校呆身上都不舒服!


我记下本篇日记的那一天,本来是五一劳动节,学校放假一天,但我早饭后在家无聊,于是对母亲说:

“妈,我去学校玩一会儿,中午前回来!”

“中午吃饺子,是强强的生日……早点回来!”母亲尖着嗓子,又叮嘱一句。


出院门横穿车辆稀少的砂石路,来到学校围墙豁口前,我翻墙进入校园。

然后,我首先沿犄角旮旯、人迹罕至、野草横生的围墙内侧向北走,抬眼望到了围墙顶子完好部分、那长长延伸向北的箭垛子,不禁遐想,这当年阎锡山的军火库,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那么,在阎锡山军火库之前,这大院又派什么用场呢?

最后,我站在墙根下没膝蒿草中发呆。


那天艳阳高照,天气燥热,校园寂静,我有些犯困。

接着,我踱步穿过有一个又一个水泥乒乓球台子的两排教室之间的甬道,来到坑坑洼洼浮着很厚黄土的足球场上。

但见,写有毛笔字的一些大大小小的红绿纸张,首先被强风从墙壁上撕扯下来,然后被微风吹得在大操场上滚来滚去、扭结、纷飞……


我举目四望,眼下的校园又变得一片狼藉!

自从学校传达了“关于反潮流小闯将黄帅日记的中央第×号文件”,我对于上课,已经渐渐没有了心情。


与我同一年级另一个班的一位班长,真是发神经病,简直无耻透顶!他前一天还随校长一同去清徐县慰问知青,在校长眼前晃来晃去,一副媚佞相,怎么一转眼就用毛笔在一张粉红色纸上,歪歪扭扭刷出一篇文章《给校长的一张大字报》……好家伙,并且一家伙贴到校长办公室的门旁边;内容无非是“批判‘师道尊严’……我们不做‘小绵羊’,要做‘革命小闯将’”云云。


真是像癌细胞裂变,一夜之间,满校园所有墙壁上都贴满类似的大字报。

我真是厌烦,但过了两天,忽然犹豫起来,心想自己是班干部,是不是也需要写那么一张大字报贴出去呢?

……


——这时,校园似乎就我一个人,忽然我发现,远远的,主席台背后篮球场上有喧闹声。

小弟弟出生那一天,我也是正好在九中打篮球。

好像建立了条件反射,在潜意识中,似乎每年五一劳动节,都应该有一场篮球打一打!

事实的确如此,每年小弟弟生日这一天,我都在家呆不住,非得进九中打篮球。


眼下,当我注意到主席台背后有动静,立刻来了精神,小跑经过足球场,一步跃上主席台西侧过膝台阶、来到整个比足球场高一个平台的篮球场。

果然,我的同桌巩继龙,还有班上的石润生、赵明珠一共三个同学,正在篮筐下,你一下我一下练习投篮。见我到来,立刻我们两人一组打起了半场。

 

在那个年代,男孩子最风靡的体育活动,就只有乒乓球、足球和篮球。

尤其相对于足球,比较“文雅”的是篮球,更是风靡!


我的印象,校篮球场地面除了雨天一派泥泞,剩下的日子,一年四季,就始终存在、日日夜夜被鞋底板蹭起来的足足三寸厚的浮土!

待半场开局,断球、闪身过人、强行三步上栏……与之同步的,立刻黄尘升起、笼罩住了我们。


生小弟弟那一年那一天,我打篮球仅仅12岁,个儿小技烂,眼下长到18岁,尽管跟三位同学相比,我身子照旧单薄,但接传球、假动作闪人、假传球、手腕投球……似乎也已经玩得像模像样了。


眼下除了我,另外三位同学,一个在矿机宿舍、一个在敦化坊、一个在府东街,都远离学校,我慨叹他们来一趟学校都不容易!

眨眼又来四个同学,他们家离学校更远,一个个跳下自行车,胡乱跟前三位同学的自行车撂在一起;马上总共八人开始打全场。


再看那整个篮球场上,黄尘滚滚,正如黄龙一般腾空翻滚跃动……

我那时身高体轻,跃身伸臂可以摸到篮网;对家三步上栏,我奋力一跃,可惜,篮球在我两臂间穿过——结果对家命中!

顺势,我脱掉上衣,仅穿一件红颜色两股筋背心,搭在篮筐架一条横铁管上;正好对家罚球传球、我断到球,一个长传给了前锋……


同学们同样已经个个大汗淋漓,眨眼都“赤膊上阵”……双方都杀红了眼!

在腾跃翻滚的黄龙间,同学们时隐时现出没其间,篮球也上蹿下跳,我后来回想那画面,真是撩人!


不觉,我们已经玩到日上中天中午时分。

我想着中午有饺子吃,只好打篮球作罢——几十年后今天回想,至此,我一生的篮球生涯终结!


同学们结束篮球赛,立刻各从篮筐架横铁管上扯下自己衣物,结伙儿去水槽洗身、洗头去了……

我看看日头,也扯下篮球架横铁管上我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飞步跳下台阶、穿过大操场、踩过好几张从墙上刮下来的破大字报、奔出校园正门……


对,就是那天,我回家进屋,一眼望见了瘫痪的姥姥,她穿一身干净的斜对襟的黑色灯芯绒子母扣罩衫,端端正正盘腿坐在外间屋炕上,手夹一支香烟,立刻冲我笑眯眯的……

可是,我的心却一沉!母亲说:

“你舅舅送来你姥姥,刚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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