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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时间》诗欣赏(3)| 阿卓日古 : 巴掌大的石丫口空空荡荡

小众雅集2018-08-09 18:36:36




石头再也忍受不住

这一季一季的荒凉

终于

蠕动嘴唇



阿卓日古



        阿卓日古,本名罗云,彝族,1993年生于云南丽江宁蒗彝族自治县。毕业于楚雄师范学院人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现在大理州永平县龙街镇政府工作。诗歌散见于《诗刊》《民族文学》《星星》等。





01



▷ ▷ 回忆是一种失落


在乱石堆里摸索一生的人

最后火葬

最后被石头摸索碎骨骼

最后他们混为一场

多年的邻居

石垭口的风,古老的吹来

古老的归宿,被这些族人住成

村庄和故乡

十年时间,大多数能想起的人

都已这样的方式

被想想而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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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 深夜


喝醉酒的阿斯,任山风蛊惑,在垭口

独自面壁,虔诚了一夜。

那天听说他

坐在碎石堆里

苦敲,藏匿灵魂已久的碎石

刺痛着,那早已缝合不上的皱纹

一个人终于要变成,老人,烧火棍。

不断被打断的一生,停在火葬场上

再无打搅

谁做的碎语,甜得和母亲抚平的伤口

类似。

谁做的爱人,被哭得滴答响

冰冷的一夜,浓茶一样苦修一个人的失眠

冰冷的一夜,阿斯手脚冰冷

像圆萝卜,在深冬脆化,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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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 荒凉


石头再也忍受不住

这一季一季的荒凉

终于

蠕动嘴唇

声音漫过山岗

最疼的爱,被吹响

石丫口荒凉的山脚只剩

这石头的相互磨打,这废旧碎布的相互沧桑

站在垭口等人归来的土路

野草及腰了

废旧,不再有炊烟

躲在小山村

废旧,不再有穷人的夜

塞上几张褶皱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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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 站在风口


巴掌大的石丫口空空荡荡

只有远处,只有更远的风吹打着

只有被风吹起的麦浪

滚滚而来

只有母亲在土坯房旁弯下腰

掏出一个个土豆,擦掉松土

擦净这些椭圆形的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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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 压住山风的青石


老屋上

那些

坐着的、躺着的、舒服的

懒散的、神戒的、鬼斧的

石头

多少年了

在我们日子的头顶

盘旋,被风吹响,又沉默。

像一座古典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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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 落叶


落叶松动

人的脚步已不结实

余晖最后一点

躲在老人阿斯的耳朵里

悄悄发作,变成远方的来信

走吧落叶撒满

走吧,最后可以搁置的坝子

被腾空。

周一的路口,多看了几眼

哆嗦的一生

多活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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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诗刊》社  编

《我听见了时间

崛起的中国90后诗人

(中国青年出版社 / 小众书坊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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