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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旧文26】一叶通津

白洋淀便民网2018-07-10 18:50:35

 

白洋淀有句俗话“王家寨通大河”。这个村是保定府至天津卫水路的交通枢纽。在王家寨村东,有块地名叫成子横。一九八一年,生产队在这儿抬田时,挖出了汉白玉砌成的七步台阶。社员们众说纷纭,引出了一段传奇故事。

老年间,成子横曾有一处豪宅,坐南朝北,门前就是大清河。一人高的一对石头狮子,拱卫着宏伟的“虎坐”大门,门口之上镶着一块黑底描金的匾额,上镌四个大字:“一叶通津”。

南宋时期,杨六郎把守三关口,王家寨村叫“定平”。辽军兵败北撤之后,杨六郎命一名王姓偏将在此镇守,才更名为王家寨。王家寨分南北两寨,两寨之间有一座暗桥相通,互为依托,成犄角之势。

用文学文,用武习武。为达到全民皆兵,抵御辽军的目的,官军在村中设了好几处习武“杆子场”,习武之风一直延续下来,村民们都会个“三门交、四门斗”的。明朝末年,村里有何氏弟兄二人,名叫大喜、二喜,都是杆子场的习武生员。尤其何二喜悟性最高,把那手眼身法步炼得出神入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本村镇龙寺的武术高僧悟觉,发现他是棵好苗子,非常喜爱,就连修炼了一辈子的绝技“飞脚点穴”都教给了他,只留了一招“解腕神踢”作为看家本领。何二喜百般相求,悟觉总不肯传授,就在悟觉准备卧床圆寂的时候,何二喜突然手持单刀闯入禅房,举刀向师傅劈去。悟觉和尚躺在床上飞起一脚,正中二喜手腕,把刀踢飞不算,还踢折了二喜的手腕。“解腕神踢”是学会了,可手腕怎么办?何二喜跪地哀求:请师父把手腕捏好。悟觉摇摇头说:“二喜呀,知道你会来这一手,才决定最后把这一招传授与你。世上的事情没有完美的,你有一身好武艺,只留一只手就够用了,要把它用在为民谋利上,你好自为之吧!”说罢,溘然长逝。

那年,李自成打进了北京城,崇祯皇帝上了吊,清兵入了关,白洋淀水路成了三不管地段。水贼横行,专劫上府下卫的商船。再加上水灾、蝗灾连续不断,天灾人祸使白洋淀到了“人相食”的地步。当时白洋淀有句俗话:“种洼地,贩私盐,逮住一年算一年。”生活所迫,二喜哥倆也加入了贩私盐的行列。一只破四舱船,一领苇席卷成个筒放在船舱里,里面藏着一把单刀和五吊贩盐的本钱。趁着顺风顺水,扬起一片白帆,一页扁舟直下天津卫。

 

买卖有大有小,贩盐船有大槽子,有大五舱,何家弟兄属于最小的船只。“河里没鱼市上看”,百十只船,二几百号人汇集在塘沽盐场,等着开秤。忽然尘头大起,来了一帮水贼。贼首骑着高头大马,一面大旗上书:“雁过拔翎”,非常直白,就是劫道抢钱。贼首下了马,牵着毛驴般大小一条狼狗,向盐商们喝道:“大船交白银五十两,中船三十两,小船五两!拿钱的留命,不拿钱的,立马送你上西天!”俗话说“除了剌肉疼,就是拿钱疼,”再说多数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大家磨蹭着,观望着,大贼一挥手,众水贼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刀拍枪扫,打得盐商们哭天嚎地,惨不忍睹。

大喜小声说二喜:“你倒看得下去!还不出手等什么,你的武艺留着干什么用?”二喜说:“且看事态发展,大贼们真就为了钱要人的命?”说话时,有个盐商手提一个小钱袋从大艚子上下来,走到大贼面前嗫嚅地说:“好汉爷,我们都是穷苦人,船是租赁的,我这有十两纹银孝敬,放我们一码吧?”大贼凶神恶煞一般:“少他妈废话,打发要饭的哪?五十两一文也不能少!”这盐商有点儿胆气,换了口气说:“光天化日之下明抢明夺,还有没有王法?”大贼冷笑:“王法?王法是狗!”说着,撒出大狼狗把盐商扑倒在地,血盆大口直向盐商的脖子咬来。早已义愤填膺的何二喜一步跳到狼狗侧面,飞起一脚把狼狗踹出去一丈多远。大狼狗打了个滚儿,狂叫着飞身扑向何二喜。好二喜,只见他一蹲身子,狼狗从头上窜过。二喜出手真快,一把抓住狼狗的睾丸,用劲儿一捏,像捏碎了两个西红柿。大狼狗顿时胯下喷血,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咽气。水贼们个个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欺何二喜赤手空拳,蜂拥而上,挥舞着刀枪棍棒,凶神恶煞般扑了过来。只见二喜闪转腾挪,像梟鹰抓兔一般,碰着的倒,沾着的伤,不一会儿,百八十个水贼都倒在地上,一片鬼哭狼嚎。那贼首勉强撑起身来说:“敢问爷爷尊姓大名?饶了我们吧!”二喜答道:“生不更名,死不改姓,爷爷姓何名二喜,西淀王家寨村人。今天初遇,先不要你们的性命。”一行说着,每人一脚,给大贼们点开穴。水贼们哭爹喊娘地站起身,贼首领头,重新跪下,叩谢不杀之恩。贼首说:“何二爷今天饶了我们性命,便是再生父亲。明天我们派八抬大轿来请,略备薄酒答谢,请二爷务必赏光。”何二爷心想,不彻底拿服水贼,就打不开通津水路,是刀山也得上,是火海也得闯!便回答:“盛情难却,明天一定讨教!”

水贼们走后,大伙儿都围拢过来,对二喜好一番赞叹、致谢。何二喜打断大家的话说:“明天肯定是一场‘鸿门宴’,谁有些特技和胆量,敢跟我一起走一趟?”大伙儿面面相觑。内中一人,长得体貌魁伟,虎面虬须,很是赫人,上前说:“我会马术,一人能跨双马,外号人称‘大洋马’,不知有无用处?”二喜高兴地说:“好,就是你了!”

第二天一早,先有三名水贼毕恭毕敬送来大红请帖。将近午时,果然一乘八抬大轿一路吹吹打打来请,二喜带“大洋马”上轿而去。贼巢的大厅里早把酒宴排开,贼首恭请二位上座,二喜和大洋马挨着坐了。贼首吩咐一声:“开席!”只见一个水贼端着一盘“老虎肉”靠近酒桌。用一把匕首叉起块肉说:“二爷,先敬您块肉吃!”说着猛朝二喜口中刺来。二喜不动声色,张开口,在刀尖刚进口中的一刹那,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咬下半寸长一截刀尖,又“噗”地一口喷出来,刀尖不偏不倚,正嵌进水贼的眉心,水贼立时倒地毙命。与此同时,屏风后有一杆长枪向二喜后背刺来。被二喜用左手从背后抓住,向后一戳,听见屏风后面一声惨叫,又一名水贼断送了性命。大厅顶上正对着二喜的藻井中,突然砸下一尊千斤铜鼎,二喜虽然右手有残,却用臂膊稳稳接住。当时刀、枪、鼎三招齐发,被何二喜同时而破,二喜右臂托鼎,左手“唰”地抽出单刀来,直指贼首。大贼们举座皆惊,贼首强装笑脸,紧忙接过铜鼎,喝斥道:“不准再和二爷戏耍!冒犯尊颜,自讨没趣,快给何二爷敬酒!”众贼战战兢兢,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一起举杯说:“二爷果然武功盖世,佩服,佩服,二爷请酒!”何二喜就坡下驴,转怒为喜说:“见笑,见笑。同饮,同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贼首见气氛缓和下来说:“二爷的武功真让小的们佩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别介意。今天,二爷无论如何也要再露两手,让小的们开开眼界!”何二喜假乘酒兴,也不推辞,说:“我这两下不算什么,比我师傅差之千里。牵两匹马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师傅的马上功夫!”大厅之外,大洋马接过两匹马的缰绳,飞身上马。两只脚各踩着一匹马的鞍桥,在大院里往来驰骋。忽而镫里藏身,忽而马鞍倒立,险象环生,令人眼花缭乱。水贼们个个目瞪口呆。大洋马下得马来,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水贼们要求:师爷再表演一下武术吧?大洋马说:“你们只见了二喜的徒手斗,还是再看看他的单刀功夫吧。”众贼齐声喊:“好!”

受大洋马马术表演的诱引,二喜也有些技痒,心想:“索性掰给水贼们点儿尝尝。”就无不兴奋地说:“抬十筐萝卜来,都蘸上白灰水,一齐向我投掷。如有一个萝卜没被切开,就算是在下丢了人。如果有一点儿白灰水溅在我身上,就算连师傅的人都丢了!”说完,手持单刀站在人圈当中。水贼们谁也不相信二喜的话,乘机起哄,想煞煞二喜的威风,每人拿起两个蘸了白灰水的萝卜,左右开弓,一齐向何二喜投过来。二喜耍起单刀,只见一团白光,像一个飞速旋转的陀螺,根本看不到二喜的身形。萝卜抛尽了,二喜作个收式。大伙儿看那散落在地上的萝卜,没有一个完整的。再看二喜那身青布衣服上,连一个白点儿都没有!贼首领头,一齐跪在二喜“师徒”面前,三拜九叩说:“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今后我们都是您的标下,你们的船客就是我们的贵宾!只是,我们怎么认定是二爷的船呢?”二喜略一思索说:“看见船桅上挂个木鱼,就是我的船。”水贼们连称:“是、是、是!”

从此,商船的桅杆上,都挂起了一条金光灿灿的木鱼,鱼头上有两个红绒球,鱼尾上缀两条红绸子,在蓝天下活蹦乱跳,闪闪发光,非常醒目,这木鱼儿,成了“上府、下卫”的特别通行证。商船们还自愿捐资,在王家寨村的城子横,给何二喜建了一座豪宅。商人们也有经通文墨的,给豪宅挂了一块金匾,上镌“一叶通津”四个大字。这里就成了过往商船的聚散地和安全驿站,必要的时候,何家弟兄还驾着小舟给贵重商船护航,成了水上义务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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