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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我为什么要这样写作与生活

酒家垆里的游侠2018-07-22 02:52:30


等你点蓝字关注都等出蜘蛛网了


     

      这是我过去十年的文字,断断续续在关注几近相同的一个问题,记录了一个青年学人如何在琐碎的日常与枯烦的文字中试图探寻将此二者融入一己之生命体验的大半过程。

      2000年,还是在青春的时候,初碰学术,对于学问同生命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心怀恐惧,于是有下面的文字:

       我疏于练笔已经很久了。你的文字无疑让我感受到了一种震惊。

       我已长久与这种震惊隔绝。让我激动的又有什么呢?无疑这种荡气回肠的真挚将长久萦绕于我久已麻木的内心。或许我放弃诗的写作是一种错误。自从那个元旦以后,我不再倾听自己的心声。而你充满挚情的文字唤醒了我内心的某种欲望。我已太久疏于倾听。惶惶终日于世俗与学问之间,以至疲于奔命。而哪一种又能拯救自己的灵魂呢?我一直在逃避,而又无处可遁。看星星早已属于遥远的事情。至于营火虫恐怕要连梦中都看不见了。这才是可悲!

      夜降临后,一个人总是心里惶惶然,这不禁使我想起某种鸟来——什么鸟呢?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鸟来——,也总是惶惶然的。难道人过一辈子总要这样栖栖遑遑吗?

      我常常想起死来,总觉得是一件恐惧得再不能恐惧的事情。死能阻断人的任何一个梦想,让人一事无成。而对于茫茫宇宙的洪流而言,人的几十年一瞬间又意味着什么呢?所求所得所失又终归于什么呢?抬头仰望茫茫星空,浩渺宇宙,一个“死”字又怎能不让你黯然伤神,继而怆然泪下呢?而人生中又有什么事情能不在此时此刻的心绪中云消冰释呢?渺渺浩浩,茫茫苍苍,有谁又不是匆匆过客,凄凄一生呢?“在冬日破晓的黄雾下,/人鱼贯地流过伦敦桥,人数是那么多,/没想到死亡毁坏了这许多人。”“那么多人”,这多么让人心碎的诗句啊!

 

就这么走了吗?

不告诉我一声,竟然

 

把塔上的白花也摘了去

不着一丝痕迹。在雾

 

散后,我丧失了记忆

有那么多人在哭泣。还有

 

一些人目无表情地游过

塔顶。一个人割下了自

 

己的头颅(就象农民割下

桔杆上的麦穗)说是为了

 

失去的白花,祭奠。因为

你们的相约而去,我丧失

 

了记忆,游走在人们中间

说了许多的话,却不流泪

     

我只是间或的抓起一把

乳房,撒向天空,间杂着

     

四个眼睛的马头,白得

象刚飘下的雪。一切都

     

显得那么静穆,就连哭声

你们睡熟了吗?江水

     

缓缓漫过塔边时,带来了

你们的消息。一棵白花

 

在波浪中飘摇,让期待的

人群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一定要白花贴到原来的

地方?让那么多人在期待

 

中丧生。而江水浮起的却

只有塔,和一个丧失了

 

记忆的人。直到最后也没

有看见白花贴到原来的地

 

方。因为塔不会自言自语

从此便不再有历史。因为

 

我丧失了记忆,就只会说

为什么舍我而去?

 

(就这么走了吗?

不告诉我一声,竟然)

       

   

     末了的一首诗虽然是在哀悼我的几位至亲的家人,然而,终究属于青春的哀鸣,其中也并没有怎样的生活阅历。

     然而,过去的这十年,我却实实在在地经历过炼狱的烤炙,也曾经徘徊在地狱的门口。我几乎是以自戕的方式艰难地熬过2013年,感到了死亡之吻的伸手可及。不过,“灿烂千阳”毕竟还是可爱的。

     日记(2013年11月):“1日周五 ……夜,成诗一首。”

 

灿烂千阳

 

我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灿烂
如水一样洒进来的阳光
使我感到温暖
灿烂千阳
这个名字我好喜欢
是谁翻译的呢
总会有学生告诉我
或许明天 或许后天

现在我坐在书房阳台的桌子前写字
阳光让我的感冒好了许多
我喜欢现在这所房子
房子里一天到晚都洒满金色的阳光
可是我所有的爱都抛在了
那所阴冷局促的老房子里
那所老房子只有半天的阳光
一半房间阴冷透骨
一半春暖花开

我昨天溜达过去了那所老房子
没有了钥匙,只能眺望
那里有阴森的梦境与悲伤的情绪
就像我起床前那个难过而悲伤的长梦里
所发生的一切
甚至我现在不能确定
昨天的溜达是在梦境里发生还是在现实

灿烂千阳下面是各种嘈杂的声响
梦境里却很安静
就如同一部默片
现在我要记录下这个梦境
然而同时感到一阵麻烦
因为诗歌需要音乐
而梦境里尽管有悲伤
却没有声响
没有声响的世界一定是一个鬼魅的世界
那所局促阴暗的老房子就是这样
然而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有爱,并且也有梦
鬼魅的世界里真的有爱与梦么

梦境里唯一的声响是我的耳鸣
我伸手在耳边驱赶了几下
耳鸣依然存在
我反复伸手驱赶时
发现了许多细小的蚊虫在飞动
在我的旁边躺着一个同我一样年龄的男子
一个小男孩似乎睡熟了
我用亲切的眼神看着这个熟睡的小男孩
他似乎同我有某种亲密的血缘关系
可他为什么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身旁呢
我告诉他们有蚊虫在飞动
并且起身去寻找电蚊香
一个穿红色衣裳老婆婆的身影在屋里晃动
我开始回忆他们是如何来到我身边的

我们似乎共同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所新建的老房子或者仓库
迎面走来一群穿黄色制服的服务生
他们各自佩戴着徽章
本来寂静的建筑里突然忙碌起来
服务生开始各司其职
这让我打消了在寂静无人的空旷里
窃取一点财物的念头
我们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大门口
一个大人正在跟一个小男孩玩游戏
大人将一把钥匙凌空抛起
没有接住钥匙的小男孩俯身时
我看见他幼小的身影似乎不足一岁大
我们踽进一所小卖店
告诉店主我们要买五瓶啤酒
可是我们在家里还剩下一瓶
所以现在只要四瓶
并且询问老板家里剩下的那一瓶会不会过期

我忽然想起这个男子的身份
同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悲伤
我们似乎在梦境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并且还有一个共同的女人
然而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要命的是
我深爱着这个女人

我起身写下这些文字时
已过正午
我忽然想起前两天三个太阳的图片
——灿烂千阳
这使我感到温暖
我现在要吃饭了

 

    这首诗里藏有无尽的悲哀,两天之后,我把这悲哀融进了一篇文章当中:

     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一百年前的今天鲁迅的日记是这样记载的:

 

     四日  午同钱稻孙饭于益錩,食牛肉、面包,略饮酒。下午得二弟所寄书一束,内《急就篇》一册,写本《岭表录异》及校勘各一册,又《文士传》及《诸家文章记录》缉稿共二册,十月三十一日付邮。(《鲁迅日记·一九一三》)

 

      那时这个将要掀开文学时代序幕的主将还沉浸在古书的辑录与抄写之中,而迎接他的一个巨大开阔的时代却正在悄然酝酿。四年后,大幕拉开,中国自此进入一个波澜壮阔的文学时代。这是一个迷人的、令人难以忘怀的时代,从鲁迅到余华,有太多迷人的风景,甚至我们今天难以想象文学在那样一个时代到底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占据怎样一个高不可及的位置。从红色十七年几乎是全民的文学运动到上个世纪末八十年代文学的炙手可热,这一切如在目前,又恍若隔世。然而,历史的帷幕终于还是慢慢拉了下来,那个辉煌的文学时代正在渐行渐远。一个时代,不管它曾经有多么的辉煌,也不过如此,就像一个人,他此前不存在,此后又死了,就像一段消失的爱情,它此前不存在,此后也死了。然而,那炙热可热的时光却残留在了记忆中,成为永恒,并凝结成为历史,熟悉他的人常会去触碰它、打量它、阅读它,会赞叹、会哭泣、会祭奠。

     我想现在是时候来祭奠这个文学时代了,并且我们还要有义务去清算它。

 

     然而,令悲伤四处流溢,无异于自戕。日记(2013年11月):

 

      6日周三 ……夜归,腹泻,夜腹泻不止,为便血。

      7日周四 ……赴朝阳医院,出电梯,吐血,到急诊,留院观察,夜宿于急诊过道,其间上厕所晕过去一次,又呕血两次,打点滴。

 

      之前,在一半的人生光阴中,我只记得因喝酒发昏过两次,人事不醒,除此之外,我还不曾知道人怎样才能昏过去。晕倒在厕所总算是增加了我的人生阅历。

     发昏了之后的不久,我就接到我的一位外国朋友的来信,大约她知道我发昏了,来慰问我的悲伤,反倒是我身边的朋友当中有些甚是漠然,或者有视我之发昏为玩笑的也未可知。

 

春勇:

      我终于给你回信了。

      其实早就读完了,可不知道怎么写,所以一天拖一天了。

      因为这“文章好像是一个你自己告别过去的广告。

      我为你有一点难过……

     算了,读几遍后首先想到的是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大”文学呢?

     有关这大文学观念,90年代中期以来已经提出的。

     当然你都知道的,我想,那么,肯定有别的理由。

     我想知道你特地再次提到这个的原因是在哪里?

     一般我们说从经典时代(你所说的“经学时代”)到文学时代,再回到经典时代。

     就你所说的一样,从文章时代到文学时代,再到文章(不是“小”文学, 不是“不留余地“的文学)时代。

     我想明白的是“焦点”的问题。人们从19世纪进入文学时代以来开始意识到这焦点。

     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把上帝、天道看成一个焦点(主题)。

     我想上帝、天道不能解释为一个焦点(或者不能以一个焦点看待),而是一个无所不在的存在。

     因此,像中世纪画里没有焦点、远近法,古典时代的写作里主题表现为散播、分散。

     还有想明白的是,清算文学时代以后即将到来的“文章时代(?)”是回到经学(经典)时代,还是一个新的时代?

     另外没有焦点(主题)的写作与不是“不留余地”的文章是一样的吗?

     鲁迅的写作中杂文才不是主题性最强的吗?

     其实我开始读你的文章的时候,一直等“不留余地”这个词汇。

     因为我很想知道你的思路的发展、变化。

     这文章也可能是在捉摸“不留余地”当中。

     我很期待以后的研究。

保重。

宝暻

 

      尽管信中没有一个叹号,然而,于其时正在默默舔舐伤口而寻求恢复的我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大的慰藉,更何况又有将学问融入生命之苦痛中的快慰呢!于是我给她回信说:

 

宝暻:

       很高兴收到来信!新的阳历年好!

      本来打算元旦给你们去信问候,后来想你和维辰应该高兴过新年,怕引起你们的忧伤,所以作罢!

      我给你上次去信后就生了一场病,是胃出血,住院一个多星期,大概原因是心情抑郁重度所致。不过现在好了!最难熬的2013年终于过去了,希望后面会好!

      所以本来说“稍等”的回信就拖了这么长时间。我想还是要回复你的一些问题:

      1、你说,“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大’文学呢?有关这大文学观念,90年代中期以来已经提出的。当然你都知道的,我想,那么,肯定有别的理由。我想知道你特地再次提到这个的原因是在哪里?”

      你所说的90年代中期的“大文学”我并不知道,我的学术生涯大概从2000年之后算起,而且我对学界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太关注,只是读自己喜欢的书,写自己觉得好玩的文章。我所谓的大文学,或许跟阅读日本的研究鲁迅的文字有关,大概竹内好、木山等人的影响吧!当然也和我阅读麦克卢汉以及其他西方现代理论著作相关,但也是我一直以来思考问题的结果。这个跟中国当下没有什么大关系。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我想自觉地超出中国一般文学研究的范式,想寻找新的出路,同时也跟自我的信仰相关联,即通过研究一隅,关注社会人生以及自我的处境以及处理。

       2、你说,“我想明白的是‘焦点’的问题。人们从19世纪进入文学时代以来开始意识到这焦点。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把上帝、天道看成一个焦点(主题)。我想上帝、天道不能解释为一个焦点(或者不能以一个焦点看待),而是一个无所不在的存在。因此,像中世纪画里没有焦点、远近法,古典时代的写作里主题表现为散播、分散。”

      我的学术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卡尔·洛维特的影响,其《世界历史与救赎历史》对我影响很大,在该书当中,他把世界历史同宗教的救赎历史做了一个类比,讲到二者之间的联系,当然也强调了二者的截然区分的问题,我想关于我对焦点的论述应该从这个意义上去理解吧!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我想上帝、天道不能解释为一个焦点(或者不能以一个焦点看待),而是一个无所不在的存在。因此,像中世纪画里没有焦点、远近法,古典时代的写作里主题表现为散播、分散。”从这个层面上说,我谈的“焦点”应该是一个现代性叙事的问题。当然这里为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呢?我也一直在想,其实这个问题也存在于《世界历史与救赎历史》这本书当中。

      3、“还有想明白的是,清算文学时代以后即将到来的‘文章时代(?)’是回到经学(经典)时代,还是一个新的时代?另外没有焦点(主题)的写作与不是‘不留余地’的文章是一样的吗?鲁迅的写作中杂文才不是主题性最强的吗?”

      关于回到怎样的一个时代,我并不想去料想,我只是想借助阅读鲁迅发出我对中国当下生存状态的一些不满与纠正,并且让我自己去生活在属于自己的理解中。没有“余地”确实是一个现代性问题,但是没有哪一个地方有中国这样表现得极端,中国的整个氛围依然停留在“小文学”时代,焦点叙事已然是一个全民的问题,全民生活状态紧张而痉挛,孩子教育中也是一样,所以如何轻松下来,如何“留白”,如何有余裕,这个民族似乎不太清楚,这样的下去并不是不可以,然而不幸的是我活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的时代会影响到我的自我活法,因此,我想以我的绵薄之力去寻找一种“有余裕”的活法,一种“留白”的生活,主要是为我自己脱离俗楛——我并没有抱负大得要拯救什么,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写这样的文章也是我这样的有余裕生活的一部分,发出来了,有点影响也只是副产品吧!

      以上算是我的“姑且”的回答吧!维辰在上海,你要是来中国看他,有机会一定要来北京,很想念你们!

颂安!

                        春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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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垆里的游侠

花门楼前见秋风

岂能贫贱相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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