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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贺新凉

子虚界2018-06-13 05:28:11






想要写一写大学时候的那些事情,是很早就有的想法了。但却一直搁浅着,大抵是终究不知道何所为始,何所为终的缘故吧。

现在想来,我的大学生活,该是从高考结束后算起的,至于到哪里为止呢?我不清楚。你可以说2017年6月,毫无疑问,这是精确的,但我并不打算写那么久远的事情。其实 ,对于我来说,大学的故事,写到2014年12月就已经足够了。之后的故事,也许太过于甜美,结局又太过于心酸,我终究是不忍卒写,也无意付诸笔端纸上,供诸君垂涕赏咂,不如聊将自己放过。

最近无比忙乱,迟迟抽不出身来闲付三言两语,姑且放旧文一篇——那还是四年前的写作了,大抵从高三讲到了大一。文言自然生涩,笔力亦疏挺挺。聊为诸君哂之,待近日闲暇,或可研墨就纸,细为铺陈。

此或为序。

 


       子瞻曰:“世事一场大梦,人间几度新凉”,夫人唯一世,岁莫百年。光阴代序,四时催更。每夜半清漏,滴滴入耳。恍惚澄明,往往恐怖。玉咽蟾蜍,卫娘薄发。流惑盈指,为欢几何。纵讨得片时欢谑,如斗酒平乐,终为土灰。释言常住坏空,虽彭祖巫咸,亦无复王母桃花。长吉诗曰:“天上几回葬神仙,漏声将相无断缘”者,每自读来,废卷惶恐,莫不失声。余常觉恍惚如梦,飘然莫测,长有浮生一线,命数百般之叹,颇怀白驹过隙,流月悄声之思。前日夜读,于霜河着凉之间,偶然拾得“一转眼瞥青鬓雪,再回头俟黄河清”一句,陡念华年有定,锦瑟无端,不禁长歌当哭,涕泗横流,泣泪阑干矣。暮曲晨歌,朝花夕拾,行过中路,偶然回头,俯视昨昔,感怀佳期,说叹旧事,常在梦中,英年渐去,风华浸老,寸金光阴,一觉浮生。每每如隔河观火,虽去今不远,而已如对岸矣。夫皮囊之具,不识法味;常坏之躯,无负香积。梦幻泡影,露电风雷。爱憎别愁,断舍离苦,常在鲜欢。而今虽无苍网缠面,已有银丝挂耳,曰浮生荒凉,余每念故事,感慨兴怀,不忍回首于往昔。时乖运蹇,造化万端,岂能言极。唯长椽一笔,老墨半砚,黄纸数张,书哉记之,以寓聊聊而已。


一·巴山览略



        自三峡西数百里,连山绵脉,巍巍百里,曰武夷,曰大巴山,古蜀旧施南府地,后改土归流,历称蛮夷之所,是余幼之居处。施南治内,巴山之东,有地临长江而建。开山凿脉,依天堑而围城,南人取其地势,呼唤巴东。巴东素素荒凉,古谪人之所处,有秋风亭,昔寇丞相准在所建立。余之高中,即为学于此也。


       犹忆余初至,逡巡群山之巅。施南地险,绝路依山而成,连峰悬翠,嶙峋乱生。掷石而下,莫闻其回响,以山高谷峻,流湍路险,且山头皓雾弥漫,殊不见天日,行车半日,如履薄冰,巍巍艰难。及至巴山,洼地湿濡,时正炎夏酷暑,未及片刻,青衣湿透。汗流如注,蒸蒸可见水气氤氲天元之巅。逮下车,登秋风之亭,横望长江壮阔,浩浩汤汤,开山而去,怒号而东。混沌霹雳,磅礴万象,盛夏水浊,黄流滚滚,江上往来舟楫,飘忽左右。回望山城,层层楼台,如玉带挂于乱峰之间,自长江之侧,直通云间。翠峰拥簇,赭石突兀其中,偶见屋舍栉比,是为巴山之城。


       余伫立城下,于江水回流之地,时黄昏薄暮,四野旷然,群峰压抑。渐星深月冷,日暝风疾,举目四合,但觉天地上下,空空荡荡,苍茫一派,惟余莽莽。苦寒之地,兖兖风尘,古今共然,忽念余此间横亘天地,薄骨一支,殊几何哉?“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余至巴山之前,未尝离家,而今顿知客子滋味,不觉胸中激荡,呼而不得。号号哽咽,扪胸而恸。暗乃誓曰,今余背井离乡,舍逸就劳,期三年,必笑傲浪吟,衣锦还乡。而今回首,依旧布衣匹马,短衣被褐,一事无成,竟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始信子美四十之叹,诚不虚也。


   余嗜好诗书,犹好经史古文之学。高中以前,既已略识五经六艺,粗通文墨。然庠序唯论绩业,日夜所交,无非理数英文,凡非分之书,禁绝封查,若有发明,则威仪示众,戒尺加身。是故三年荒废古业,不可为不深也。然偏余所好,虽死而不渝,晌午小憩,常趁不备,藏书几中,躬身伏案偷阅,乃三年间,余尽阅三坟五典,九流百教,端如屈骚黄老,庄孔孟荀,乃至素问本草,金刚般若,凡所有者,无所不读。是三年也,虽未许为读,所获颇丰也。时乃戏作《八声甘州》曰:


“罢长吟案上数编书,不过楚和黄。

衣香氤玉露,芷幽菊洁,翠竹兰香。

欲珮芰荷霓袖,高冠切云裳。

离恨消纵酒,何必彭郎。

    

自古风骚多恨,恨流谗落罪,去国怀乡。

便年年岁岁,忽地已残阳。

想当初,银鞍金甲,算而今,白发染清霜。

从来羡,曳泥庄子,踏浪长江。”


   余记巴山地势险峻,庠序建树山巅。每入学,辙徒台阶数千步,良久方至。高山地洼,夏溽暑难熬,庠序山林之间,寝卧虫蚊如雷,未几,余身被红斑,通身瘙痒,咬痕如豆,痛苦难禁。然学业繁杂,蚤晚旦暮,虽欲就巫而无闲暇。唯趁及晌午,暴日炎炎,徒步数里,求医问药。而后百步加急,疾奔而回,直达教室,唯恐不逮。每每汗流浃背,衣衫湿尽。时无空调电扇之属,唯折书为扇,就埃土之落而解衣,聊驱热意。及至课上,昏昏欲睡,神寐魂交,强撑困体,刺股以提神。往往眠去,首抢于地,惊而醒,恍惚不知何方。

    夏则暑,冬则厉雪疾风。巴山苦寒,冬月往往阴风生于长江之上。飞沙走石,摧枯拉朽,江上舟楫潜行,碧波震荡。而庠序内草木苍黄,校场中浩浩弥漫不辨天日。晴则万象昏黄,雨则涤荡尘埃,户户盈水,几可浸履。足渐期间,往往生疮,疼痒难耐,苦不堪言。唯敷金创,自取热汤,行数百阶梯至于寝室,以解一时之痛。及至严冬,手足竞驱龟裂,握笔不稳,时有鲜血浸渍书本。冬月飞雪,其势漫天,俄俄白毛空降,飘飘然万物茫茫一片,唯见天地一白,远山苍老,江冰漂浮,浅塘固凝。余常在课间,高立阳台,极目远眺,大雪被衣,寒风灌袖,犹然不觉。只觉乾坤浩渺,天高地迥,陡念王子安之宇宙无穷。浩浩乎有荡然之气充塞心间。乃长吟离骚之曲,或曰余癫狂狷介,余则岿然其间,睥睨往来行人,熙熙名利,攘攘功禄,“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众人其间,不亦悲夫!

二·诸先生传



   老马,本讳大禹,余高一之长师,治术数。老马黝黑而浑圆,面黎而睛明若大铃。怒则状金刚之貌,呵声雷霆,巍然可怖。然老马自性敦和,鲜加怒及我,常朗笑阔步。及其课上,神采飞扬,诸生若有不解,则急若病己。一年后分班,不复师余,然常在关怀,时有交流。余初至巴山,诸事陌生,不敢言语,唯老马导引,方复开朗。

   小马,讳海林,师炼金之术(化学),人面相诡谲,良多计划。鼠眼如缝,斜嘴常带恶笑,以严苛而闻名于一校之内。小马绝好罚人,生稍有误,则威严相加,狂吼怒斥,或罚跪,或掌嘴,不一而足。时诸生无不厌恶。然小马公直,不以私害,不为亲隐,不因势折,是亦为壮哉。

   谭公讳明书者,庠序之故长者,课余政治之学。谭公名望甚高,昔为校长时,力克众难,挽大厦于将倾。树木余阴,树人余德,巴山一方之内,无不称颂赞叹。后辞校长之职,甘归于师之本务,复立三尺,执鞭上台,以教授桃李。先谭公以名望,多咨询政事,自退隐后,竟不理俗务,唯任教学。余三年毕业之时,正谭公退休之日。结课之时,先生默然不语,徘徊讲台,面向长江,凄凄似有不舍之意。

   梅先生其涛,师国文,为人清瘦,高七尺而常自美。其教授不羁教案,往往随兴之所之,聊不知所云。诸生惑不解,余则独乐之。余最善古文,好为文章,常当堂论辩,不让先生。后先生自知难敌,辙每我发言,先鼓手以示赞同,后则复言一己之见。两年之间,余竟终有所获。后毕业别先生,唯赠五字于我,曰:“读书须潜沉”,当时不解,今日思来,颇多玩味。


三·高三记历



   白衣苍狗,倏尔转瞬。恍惚之间,余至巴山,已期两载矣。间经历事事,难一而足,落魄风霜,唯间眉头一点愁色而已。暑往寒来,鞭马扬尘,青衿未满,已在高三。斯一年也,旦暮蚤晚,徘徊三点之间,寝室也,教室也,食堂也,绝无它处可遣消憩。

   余常忆昔寒冬之时,五更而起,时天犹未曙,四野绝黑,千里上下,了无人行。冬夜透寒,凉风凝骨,强支而起,被衣裹衾,度至盥前,饮冰提神,浇凉水而自醒,往往头发尽湿,迎风若冻,冷不自禁,唇齿战战。而后出户,拾阶而上,寒星耀眼,凡千步而至庠序。余好学,至教室时户犹未启,尚不见诸生,然终不肯稍息,立阶而诵,隐栏而读。约两点后,方有同窗款款而至。时天色熹微,隐隐泛白于东北,晨星淡漠,黛山渐浸青色,云霞散若霓绮,疏光丝缕不绝,映照林间。一点之后,乃闻鸡鸣一声,响彻寰宇,时庠序之内已人声嚷嚷,书声琅琅,恍然莫闻矣。

   诵读近一时辰,乃用饔。诸生往往鸟兽散,余则无动于衷,至阳台,面乡迎风而立,不食不语,若丧其耦,人或谓余辟谷,或谓余餐霞,余则默然不应,以晨风萧飒,良醒人心而已。余观远山隐绰,澄江似练,善长记 “猿鸣三声泪沾裳”者,工部曰“听猿实下三声泪”者,古今之情,得无异乎!余好独处,恶共人言,呆立片刻,四肢强紫,方至室内,伏案诗书术数,良久上课。乃一年如日,虽伤寒风暑,未尝废也。

   盛夏炎热,正学业浸紧之时,一日忽觉心慌忽忽,呼吸之间仿佛吃吃。余打恐,请假就医,初,大夫疑病在心,给丸药数粒,嘱咐分付。又取血化验,次日结论,曰无碍,乃紧迫之感而已,放心休息,症候自消。余大释然,犹不敢自大,数月间,每每课上,辄把己脉,以察心率,稍有不齐,则冷汗陡出,胆战心惊。幼时常思生死之事,以死无所畏惧,来则坦然安之。而此之后,方知求生畏死之甚,不死不知也。是以休养生息,饮食调养,不敢少有不慎。复私读药师经,背诵真言,敷讲教义,以求多福。而今思来,求之切则功德无,思之执则福德浅。奈何其实不知。

   余其时重好佛老,案头常备金刚,乃以精进为任,忍辱持戒,不动五常。老子曰:“常有欲以观其妙,常无欲以观其皦”,余深以为信。是以常寡欲无念,鲜欢断怒。良少言语,以“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矣。是故三年鲜有一笑,或谓余郁郁寡欢,余独知余所乐者,法味也。

余性孤直,三年无友,往往独来自在,衣袖潇洒,不杂风尘。高三之时,变孤直为孤僻,极难为人,犹自命孤高不凡,以我诗书气质,不屑共俗人往来。每逢人则避之不及,无有片语支言。乃自断交际,殊无人会同。时宿舍有人,好与争斗,常与人口角,动辄加之手脚。某日其来恶我,余淡然视之,默然不应,径自而去,留其一人愕然不已,后觉无甚趣味,乃自首师前,不复滋事。


    三年羁旅,十年磨剑,只在一朝。若在一瞬之间,高考将至。六月之初,余辈迁至图书馆,每日依旧,不废旧功。时诸生齐喑,默然不语,皆如临大敌,惶惶恐恐,战战兢兢。余则释然,以百尺竿头,进退维谷,往往生死有命,非我辈可以求之。唯不愧初心,不负我意而已。坛经曰“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余今种子三年,其果如何,自因地而成。故依然如故,未曾稍有惶恐。

    图书馆位临山巅,下则山崖数丈。余常在黄昏日暮,无论风雨,伫立远眺。地籁呺喖,晚风添袖。时欲纵身而跃,以逍遥万物天地之间,后复哂之,凡夫俗子,尚有所待,数数然于名于利,焉能御风驾鹤?乃默然反,叹数声而复诵。

    白驹过隙,高考终临。犹忆当时,师生默然不语,欲说又止,皆有千言而不知何所以起。默半晌,时辰将至,余率先大笑出门,回视师长,点头而应,潇然离去,径至考场,未曾回首,而心头凄恻,欲哭无泪。三年师恩,今朝将近,默然,默然而已。

    高考后,余无心眷恋巴山,当晚收拾包裹,见笔记俨然,书卷无数,充盈半室。余含泪舍之,唯载金刚一卷,黄老数本,闭户抽泣,不复再见。翌日晨天未曙,负笈辞行,或劝停数日,故请辞,绝无留意。乃当车行。

临别前夜,次张子野词《千秋岁》云:


    “清夜鹈鴂,梦好故园歇
    竹枝和雨两相折 
    柳絮轻似幻 飘零几时节
    恍然间 不是梅花胜作雪 

    酒醒将琴拨 琴断无处说
    风沙尽 恨难绝
    人断飞鸿处  愁展丁香结

    雁去也 芦花头白孤灯灭”


    车行途中,一路默然。沉闷不语,乃不知何可以言语。想三年前来巴山之日,回望乡关,不知何时相逢,横生凄恻。而今辞他乡,归故所,心绪万千。不知几时,车过野三河,正故乡他乡分野之处。呼唤暂停,下车回视来路,经此短桥数尺,则永别巴山,不负再见,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所云。三年苦辛,一朝诀别,他乡温情,今夕长辞。正欲兴诗凭吊,忽地更咽不能言语。继而嚎啕大哭,伏地扪心,仰天长号,涕泗横流。

      至家后,题信师长,曰:


“有缘千里相会,嬉笑怒骂,皆成典忆;

无情十年寒窗,酸甜苦辣,尽是珍藏。”

四·大学之道



     暑假无事,近日高闭书斋,读书写作。转眼间已至大学。余犹忆入校之初,励志求学,发奋读书,以担天下为任,以负生民为极。目之所及,天地一新,心之所向,风华正茂。于开学典礼时,余领袖新生,欲孤发异彩,技压群芳,乃引经据典,长似鸿儒,骈四俪六,以惊来人。首战成功,一时风流,兀立独行,飘然自得。余援引经子,强解校训,曰“明德厚学,求是创新”者,发明德性,见乎本心,厚积薄发,博览今古,敏而好学,实事求是,独辟蹊径,苟日恒新。而今看来,余所为者,宁能差强人意焉?终大一一年,凡阅览不过百册,通达不过二三。碌碌事务,不甘书香,汲汲功名,鲜安古味。搔短无束,纬编未决,残夜听更,寒风映雪,颇不似少年时矣。今日思及,儒冠空误,年华徒毁,痛彻心扉,扶额长叹,忽忽丧我,悲愤难书也!

    入学前,余常自闭,不善人往,破累俗务,长厌交际,惟愿书斋一寸,残经数卷,青灯半盏,夜雨三更,独论风雅。交往天地精神,通变古今风骚,飘然世外,游戏人生,不愿为尘俗所恶。每自以为高蹈出世,清妙绝伦,长怀古意,颇效古风,唯以士大夫自居,并怡然而自得。然自余入校以来,少年侠气,荡然无存,市井俗风,常有沾染,清高徒减,低略丛生。余自入校,颇事俗务,欲求达于校内。先是开学典礼,于大一新生间独做讲演,以博一时之快,后复入选辩论,欲效先秦诸子,合纵连横,唇枪舌剑,口吻献功,以言立身,一逞口舌之快,后又入选新闻中心,团学联,广播台,组织部诸组织间,沽名钓誉,故弄玄虚,以求闻达于校内。颇今思及,往往大悔,然往者不可追,已苦无方矣。除此而外,余亦绝好社团,先后入社者五,铎声文学社,夏雨诗社,瑜山国学社,笛箫协会,演讲与口才协会,此五者间,余以性情及其他故,愤然退乎夏雨而欲以一力专诸铎声,然世事难料,命数无端,辗转半载,已淡初心。余后兼任铎声及演讲两家社长,复又立名于瑜山,累于俗务,疲于应付,而鲜有读书。以余旧时之性情,已是颇难想象。

    余常思此一年间,混迹社团,所得何物,每思之而不得也。自余入校至今,凡武汉高校文学社诸多联盟,余皆有幸忝列其中,并待以尚上之礼,出入如礼嘉宾,与共商事务。余常与校外交流,犹以华师之寒梅,摇篮,桂棹,武大之春英,太阳雨等为熟识,混迹半载,小有闻名,圈内言华科皆知有铎声,而知铎声者亦多识于我,乃客串数家,交游天下,余初时欣然不觉,而后常常诚惶诚恐,余究竟何才何德,果能担此任乎?诸人礼我以才名,我果能待邪?幼时余素傲才名,常以才华干人,其实文章不同,诗律未达,颇不自耻,不知可有见笑方家?现每思及当时荒唐,长后背淋漓,满头大汗,面红耳赤,故知凡学不过五车而招摇过市者,皆沽名钓誉之徒也。

    余尚忆当初国学竞技,惨乎余所败也。心大不甘,乃曰以我之才,虽未必夺魁,则必中三甲,岂能中途落败,铩羽而归?愤愤终日,大放厥词。而后以上宾之礼,鉴览殿试,乃知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也。以余之所学,不过江河之一饮,深林之一叶,远飞鸿儒,无论圣贤。乃知所谓学愈精则人愈卑,才不达则人放浪,吾辈自当慎之。乃幡然痛悟,字余曰:“慎之”以自勉,同辈自此后则呼唤曰:“汪慎之”。而后遂有归隐之意,不欲沾染事务,惟愿琴棋书画,花鸟诗茶,以修身养性,虑定静止,无复其他。虽终未果,然潜心读书治学,虽未得达到,颇有小获,亦足矣自乐矣。


 

淮左名郎,随园旧客,身栖金谷兰亭。
小出词笔,犹有侧相听。
把酒吟香斗草,清平曲,好教歌声。
霖春梦,裁选故事,醉倒玉峨倾。


插瓶。
捣练子,木兰花慢,调侃心惊。
扣手问如今,波影堪平。
谁逃东风渐老,消磨也,鬓再难青。
云山远,天长地阔,棹桨唱余生。

 
子虚界里堪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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