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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竟然是一个初中生写的,我不禁回忆我初中语文考了多少分?

阳夏诗社2018-01-11 17:59:00

忘忧花开



轻尘篇   轻拂前尘  


那个血染天际的黄昏,孟婆再一次找到我。她提着血玉壶,壶里忘忧酒香溢满整片彼岸花丛。虽是一身迟暮老人的打扮,常年不老的娇颜却使她硬生生多了几分惑魅。


     我不知世人为何叫她孟婆,诚然,她姓孟,三十六万岁的高龄也担得起“婆”这个字眼,可少女的容貌配上“孟婆”二字,着实诡异得紧。


不过她奇葩的衣着爱好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我在这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丛里,看着她每天煮汤递汤忙得不亦乐乎少说也有十万年了。十万年,对一个固守执念的美女鬼来说,真是漫长。没有几个知己排遣寂寞可怎么行。何况我们离得这般近。然而她还有每天忙不完的工作,而我除了无所事事还是无所事事,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寂寞的。余下那些空虚寂寞冷的时光里,我便万年如一日的等,独自把孤独慢慢咀嚼消化。


等一个人,便是我的执念。可是等谁、为什么等、等到之后做什么,却是无半点印象。


我尝试过问孟婆,关于执念这门深奥的学问。但老姜是非常辣喉的,孟婆不仅没吐露一丝一毫,还险些用那幽幽的小眼神,把我脆弱的玻璃心灼出几个洞。


哼哼哼,一点都不爱幼。我如是想。我敢说,虽然在这十万年寂寞时光前我一定还活过不久,说不定还干过什么大事,但依然比孟婆小得多。因为,以我天天被孟婆算计的智商,怕是活不过十五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更何况是之后的天地大劫。除非…我有一个超硬的后台。但以我目前几近孤家寡人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基本为零。十万年为鬼生涯中,我所识得,不过老不正经的孟婆和风流才子鬼君魇,所到过的,不过这彼岸花丛、奈何忘川。


唉,如此想来,我的鬼生当真是无比凄凉、无比惨淡啊。


我抱着血红的酒杯,在酒香氤氲里悲春伤秋了一会。


“喂,轻尘,轻尘!”孟婆极是粗鲁的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来。


不解风情。我在心里默默诽谤。然而,因了孟婆六界闻名的暴力手段,再是如何不满,也只能堆出笑脸:“什么事?”


孟婆挑了挑眉,一个爆栗扣在我的脑门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长辈说话要认真听!”一仰头将壶中酒饮尽,顿了顿,又道:“我说,神界上古医仙澄宁重生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空落落的酒杯惋惜了好一会,慢半拍地听到她的问题。我偏着头严肃的思考了好大一阵,除了几万年前孟婆给我讲的一个典故我感叹了几句以外,着实想不起跟这个上古医仙有什么交情。


我虽深居简出,孤家寡人一个,但身边有个与神界司命星君共称“八卦宝典”的孟婆,也不至孤陋寡闻到哪儿去。几万年前孟婆曾给我扒过这个医仙的几件生平趣事,俗称辛密。但为了好听点,再者仙者已逝,我暂且称这些八卦为典故。


说是这澄宁生于上古,师从神农,仙术高明,医术更高明,更是慈悲为怀,所救之人神鬼怪数不胜数,所造功德可步步生莲,足下之莲可普度地狱恶鬼,由此可见他心地之澄澈善良。世上步步生莲者仅三,一是西天佛陀,二是仙界莲仙,三是医仙澄宁。由此又可见这医仙之金贵。不说神界,就是魔界,也将他看得极重。


也是啊,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还是能和老天抢人的医生。


老祖宗的话着实值得我们深究: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是六界捧在手心里的白莲花澄宁,美人,却是鬼界公主。然姓甚名谁,孟婆和阿魇却死不肯透露。


话说这医仙啊……


“喂喂!”孟婆再一次打断我的思绪,然后赏了我一个爆栗。我不禁在心中纠正之前的想法: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孟婆。


我小口抿着所剩无几的忘忧酒,终于在孟婆幽幽的眼神中想起她的问题,从而无比迷茫道:“打算?神界之人重生跟我有何干系?难不成,这医仙与我有什么渊源?”我抓紧机会旁敲侧击,却在孟婆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安安分分认命地抿着酒画圈圈。


得罪孟婆的下场就是,我在如血的彼岸花丛里回想着孟婆临走前的眼神,愈想俞觉得,这小眼神瘆人得紧。结果一宿无眠。


唉,这口辣喉的老姜!

                                                                             

 


我沿着忘川河一路向下,等待天际出现一丝金光。我虽为鬼,却对神界的日光有着一缕无法言说的亲切。好似我等了千年万年的人儿,就在那份温暖里。然而鬼界毕竟是鬼界,煞气重重惹得日光不敢入内。我便也只能在凌晨时分,偶尔窥得一缕不小心由神魔裂缝射入的金光。


这神魔裂缝,传说是那个与医仙澄宁有着一番爱恨情仇的鬼界公主一刀给劈开的。奈何这往事毕竟年代久远,无从考证,而当年的故人魂飞的魂飞,魄散的魄散,活着的又装哑巴(如孟婆),更是将神魔裂缝的由来衬得神经兮兮,不,神秘兮兮。


我私底下思衬着,这传说怕是有几分真。你想啊,医仙已经是朵白莲花了,总不能再找个与他一般柔弱的老婆吧,如若是这样,这对小情侣在如今人心黑暗的世道里可怎么活?虽然他们的确都没活成……再一个,我鬼界女子,能在八荒留下如此威名,定是遗传了鬼界简单粗暴的优良品性。瞧瞧,一刀劈开,多干脆,多利落!


但这关系到六界八荒的往事,真不是我一个小鬼可胡想的。毕竟,“当年“这个词,离我真是太远了。鬼生在世,我只愿朝游忘川,夕眠彼岸。


忘川水拍奈何暖,忘忧酒香漫花床。墨黄纸钱透晨曦,魑魅魍魉自笑语。看这鬼界的清晨,自有一番别样的美。


彼岸花零零散散开了一片,我看着远处奈何桥上陆陆续续川流而过进入轮回的鬼魂们,情不自禁勾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转身继续我的忘川一日游,却见远处河面似有隐隐青光闪现。凡间有位诗人曾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见世间万物都有阴阳好坏之分。虽然原本的意义可能不是这样啊,但这青光,也分三六九等。好看的青光和难看的青光里,我觉着,眼前这道属于后者。


其实亮闪闪绿油油的也不算多丑,如果不是透着一股诡异气氛的话。


老祖宗曾曰: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也害死鬼。我揣着一颗害死鬼的好奇心上前查看。


然而……


老祖宗又曾曰:人要是背运,喝凉水都硌牙。这句话在鬼身上也同样适用。我方才靠过去,但见河水里探出了个似青龙非青龙的头来。嗜血红眸,繁纹龙角,还有大眼睛间的墨色图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唯一一条被魔化的青龙应天……


苍天啊,大地啊,老祖宗啊,你在来保佑我的路上扑街了吗?


天地有两大河,神界洛水,魔界忘川。神界掌人界、仙界,洛水便横贯此三界;魔界司鬼界、妖界,忘川便横贯此三界。两大水系平日里提供水资源,必要时还可用来封印一些凶物。魔青龙应天就是在神魔大战时被封印进来的。只是任何封印都有期限,而应天的封印时间更是尤其的短。好死不死,还让我给撞上了。


呵呵哒,等死吧。


由于即将成为应天的开胃菜,我回想了这一鬼生。除了那困了我十万年大好时光的执念以外,还真是无亏无欠,无牵无挂。


可是……我还是不想死啊!


杀千刀的应天大半身子已露出水面,样子谈不上可怖,在这种时刻却显得分外可憎。


我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以便从容赴死,可君不见它血盆大口一张开,彼岸花都死了一片。远处众鬼早已乱作一团,近处抵不过龙吟一声,忘川凝水魂魄灰飞的声音尖锐得吓人。我还是很没出息的瘫坐在地。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悬在龙头上。墨发纷飞,凌乱眼眸。手掌上漂浮一方银白图腾。


我不禁感叹于世道尚有温情在,死到临头还有人如此古道热肠。不过堂堂忘川的封印岂是他手中玩物可比拟的,这位白大胆,怕是得和我一起灰飞了。


我闭上眼不忍再看。


耳边是青龙啸啸,风声呼呼,我在心里为这个善良的熊孩子默哀三秒钟,安心等死。可是许久过去了,耳边龙吟不再,依旧风声阵阵。


事实证明,好奇心当真是十恶不赦。我揣着一颗好奇心缓缓睁眼。


一眼万年。


天地间一片静谧,柔和而轻盈的银光笼罩忘川河边这一块彼岸花地。天上是璀璨星辰,缀在深邃蓝空,天连水尾水连天,难得澄澈的凝水魂魄轻拍美人身后的无相菩提树。风过也,接天叶海扑朔作响,枝上悬铃,清脆叮当。地上重重彼岸花海,血色渐染成银白,随风舞动的曼妙姿态,醉了我,醉了千年万年流水时间。


有一美人兮,在水一方。素色衣袖如落地云烟,飘渺无双。翻飞发丝凌乱深情眼眸,眸色如静水苍穹。无双公子,浅笑安然,缓步莲开。


一步一莲华,一步一年华。


一步一劫难。


之后发生什么,我全然忘记。记忆舍不得腾出空间,而要竭尽全力记住他,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不愿忘记。


不只因他的美,还有他带给我的,记忆的颤粟。好像多少个千年以前,我也曾见过此景此人,从此纂入灵魂,相思刻骨。一见故人,便会潸然泪落冰融。


他道,等我。


等我。

 

 


爱上一个人,有时仅需要一瞬,可等待一个人,却耗尽我所有芳年华月。


从前我跟在孟婆身边,见过不少爱恨情仇,遇到过许多痴男怨女。其中就有个重度自卑症患者,她的故事开头同所有风月桥段一般俗套。佳人与才子相爱了,山盟海誓来生再娶,可惜好景不长,佳人染病去世,徘徊忘川痴等爱人。终于让她给等到了,可这个傻姑娘却对书生失去信心,不信书生眼里深情。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她的哭诉,一把敲晕灌了汤丢进轮回。


排除那几年里我硬拉着她看了不少情节俗套的话本这个外在因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这姑娘太过犹豫。


当老天赐你良缘,何必思考太多犹豫太多,赶紧扑上去把他(她)办了啊!

用孟婆的话说就是,趁着年少疯一把。


所以当孟婆来问我时,我不带半分犹豫道:“我确定并且肯定,他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孟婆凝视我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想,或许我比那个纠结症女患者幸运得多。因为,澄宁眼中的深情,确确实实属于我,而我也没有错过他。


   那个下午,彼岸花丛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神界的谣梦仙子,以及她手里的一面很是玲珑精巧的镜子。


   谣梦降临的时候,也是美轮美奂,云带罗裙暗香来,青丝玉烟百花开。


   我却暗叹,唉,这些神仙就是学不会低调,也怨不得魔族看不惯。


   “轻尘姊姊,好久不见。”谣梦嘴角含笑,声音宛若空谷黄鹂。


   相比之下,我就正常多了:“呵呵,初次见面,谈何好久。”


“轻尘姊姊真是装得一手好糊涂,既然你实在记不起,就让韶华镜来帮你回忆吧。”言罢,将那面镜子向我掷来。


我不避不闪,也不介意她的无礼,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搞明白。镜中万千思绪记忆向我淹来,带我穿越千年,回到过去。


那些早已猜到的过去。


片刻后,我拿下悬在面前的韶华镜,轻轻抚摸镜上的花纹。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对话。


那是十五万年前,神魔大战开始之前。


“阿宁,拿着。”少女将手中神器递给临行惜别的少年,“此番回族,只怕多生变故,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如果……如果真有什么变故,我们就用它来记忆彼此。可好?”


少年凝视着她,终是宠溺笑道:“好。傻瓜,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就怕你忘了我。轻尘,不管大战结果如何,记住我,记住我们的誓言。”


此时仙山薄雾绕,朱鹤穿云楼,远处是近水烟云折枝香,近处是伊人秋眸正情浓,而那伊人身后,是一片白莲轻颤。


韶华如梦过,佳期何时归,世人皆道长情好,情之一字背后的寂寞痛楚,又有几人能尝。


我回首望去,却见故人跨越千山万水而来。


韶华散尽,佳期已至,那期间的凄风楚雨,就不提了。


看看,我等了千年万年的佳缘良人,不就在前方,安然等候吗?

 

 

澄宁篇     澄月安宁


直到很多年后,历经艰险,在忘川河畔凝望轻尘万年不改的深情眼眸时,澄宁依然记得他与她的初见。


那一日春光正好,旭日和暖丹彩春融。澄宁在蓬莱仙岛的后山研究着师傅布下的课业。蓬莱广纳六界才俊,不分身世族界,皆可在此修学。他拨弄着仙药仙草,修长的手如同白玉一般好看。此时有风拂树影,婆娑相映,怎一番朦胧心境,醉乱浮生。


可这美好的气氛,生生让横空出现的一把大刀敲了个粉碎。澄宁也斜着眼,僵硬地推开脖子上的刀,道:“咳咳…大侠有话好好说……”


语调被生生掐断,眼前仿若绘了一幅绝世画卷。红衣的少女容貌精致,墨发随花飞。最美是那双眼,澄澈如天山化雪,清亮如井中星辰。纵是他活了两世三十六万年,也再未见过这般干净的眼。


从此沧海桑田,初心不变。


从此万劫不复,千年万年。


我就是来拿…借点药,你小子…咳,这位仙友莫要惊慌,你也知神农老头…老神尊他小气巴拉的…勤俭节约,呵呵,勤俭节约,咳,仙友,仙友可有在听?”


然而澄宁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嗯,声音也好听,好似初雨润过清茶。面对佳人,澄宁怎么忍心拒绝呢?于是这借着借着,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后来他才知,这个有着澄澈眼眸的佳人,竟是鬼界公主,轻尘。


后来的后来,佳人眼里渐添深情,从此成就一段佳话。


再后来。神魔大战,他们兵戎相见,这也罢了,可魔族战况俞下,送来美人以此贿赂,为了不得罪魔族又摆脱麻烦,他默许了频频献殷勤的谣梦跟在身边。这魔族是知难而退了,可心上人儿却再也没找过他。


神魔一战,使得六界生灵涂炭。身为医仙,救死扶伤自不可免,以致三万年未见她一面。相思成冰,冻结心田,每每想着,再等等。没想到再也等不起。


天地大劫临空而现,天帝要各族至灵的公主祭天地,以缓解一部分劫难。其他各族他管不着,可鬼族,只有轻尘一个公主。


当他得知消息赶回神界,轻尘已经站上祭台,天劫的雷火几乎灼伤他的眼。


来不及思考,冲破结界将她护在怀里,生生替她应下天劫。


一代医仙就此陨落。


最后一眼,在她满目泪水里,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等我。”


他原是白莲之身,至灵至圣,承了神农之力,仙身虽毁原身尚在,重生并非不可能。只不知轻尘,你是否等得起?


在那些漫长无声的黑暗里,澄宁残存的神识依靠着记忆里的那双眼,一点一点耗尽万年寂寞。


不管她等不等,他都会在心里等她,等她回首,续那未了的情缘。


后来他历尽艰险破茧重生,却见佳人只剩几缕残魂,前尘皆忘。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澄宁想。重要的是,她深情不改的眸,穿越万年尘埃,澄澈依旧。重要的是,她澄澈的眼,是他永生的执着。


重要的是,你正在前方等着我。

 

 

孟婆篇     梦遗娑婆


那一天,花开正好,鬼界难得的澄净,忘川河边两个玉人儿遥遥相望,缠绵的眼尽是深情缱绻。


历经数万年,他们终是修成正果,从此再不受那离别之楚。孟婆站在远处,默默祝福他们。


过往如白驹过隙,在孟婆眼前飞闪而过。从他们初见初识相爱相离,再到今日的相守。孟婆见证了他们漫长的罗曼史,唯一一次插手,是在天地大劫过后。


孟婆本是鬼界之人,比轻尘大了几万岁,担的又是个难得的重差,见轻尘的机会也多,对于孟婆来说,自家的小公主就如同珍宝一般,性格豪爽,身份尊贵,处事大方。这样的小公主,怎能让神界那个臭小子欺负了。所以在两族交战之际看到澄宁身后还遥遥跟着个小美人时,孟婆自然更是反对他们,对小公主的禁足和思想工作,也出了不少力。


可她未曾想到,无耻的天帝竟想让她的小公主祭天地!她自然不同意,但是不同意又如何人家都把自己的公主供出来了,还能怎样?


不想事情又出了变故,未等她收拾好心情,神界那个臭小子竟把轻尘救了下来。救人固然好,开始小公主是个重情义的人啊,抱着即将魄散的小情郎,一刀劈开神界和魔界,赶往魔界抢夺双生叶。


传说这双生叶为天下有情人而生,只可满足一对情人的一个要求。不管这个要求有多逆天,只要双方真情在,就能办到。


所以说,这世界一大,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这是孟婆看着轻尘抱着白莲花小情郎赶往魔界之后,悟出的真理。


但传说毕竟是传说,只苦了她痴情的小公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枯守忘川痴等情人。两万年后,孟婆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天地大劫过去了,鬼界易主了,连轻尘的哥哥、孟婆那不成器的竹马——魇都成了鬼君了,这死丫头怎么就还不放弃?


于是,一碗“浓醇香甜”的孟婆汤就这么神不知鬼才觉地进入了轻尘的肚子,洗尽她的记忆。至于犯罪过程,咳咳,这个可以省略不想。


她的轻尘公主是何许人也,就算只剩几缕残魂,也不该在这里苦守一方死水和一段不一定会有结果的情。


然而轻尘忘记了所有,却没忘记等情郎。想到这孟婆不禁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开窍不开窍不开窍!知道那碗汤费了多少忘忧花吗,怎么偏记不该记的呢?

至此,见证了轻尘决心的孟婆和鬼君魇也没了办法,只要澄宁能醒来,要私奔……就私奔吧。


之后,她们又度过了十万年。直到那天澄宁真的重生赶来鬼界。看到他们再一次一见钟情,孟婆想,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救美是孽缘的开始啊。


但孟婆还是得给未来妹婿施点压,怎么说她都是……都是和女主角她哥从小玩到大的青梅吧。


在孟婆的三寸不烂之舌攻击下,谈判最终的结果是,一见美人误终生,从此仙籍是路人。


思及此,孟婆才从回忆中醒来。


孟婆好看的桃花眼瞟了一眼一旁的谣梦,这小妞居然也笑得一脸开心。


“喂,你开心个什么劲,心上人跟我家公主跑了,不该哭吗?”


“哼,开什么玩笑,老娘……呸,本仙子也是有人追的好吧,何必在澄宁这颗不识货的树上吊死。”


孟婆嘴角抽了抽,懒得与她斗嘴。


一双手从腰后还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阿魇这个死鬼,谁还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孟婆不自禁地低笑出声。


有人说,这世间的路,都会通向一个结局。是的,即使神仙也不例外。


不过无所谓了,她只想和身后的人一起走,共赴那个结局。漫漫人生路,能有一个人陪你走,是多么圆满的一件事。


阿魇,你看,我们幼时烧掉的忘忧花丛,又开得这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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