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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MTI学生:没有读中国书而谈翻译,欺人自欺!

外宣微记2018-09-13 21:07:23

近日读《傲慢与偏见》,书中有一处这样描写人物Jane的面部表情:


with alternate smiles and tears (chapter 47)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词该怎么翻译?


若译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总觉得不太恰当,不知道的还以为Jane是个傻姑。文刀君抓耳挠腮,最后勉强想到一个词“笑泪交加”,似可贴近书中Jane的表情。


英译中,肚中墨水太少是不行的。这个例子让文刀君想起著名翻译家思果先生聊“grin”一词的翻译。


笑有很多种,有哈哈大笑,有迷之微笑,有冷笑,有奸笑......“grin”这个词表达“笑”有个必备要素:露齿。于是,很多字典上把“grin”一词翻译为“露齿而笑”。可是,思果先生却提醒人们,“露齿而笑”是什么话?我们从来不这么说话。


是的,表达“笑而见齿”的中文词汇有很多,比如“笑哈哈”、“笑呵呵”、“咧嘴笑”。

思果先生甚至还从古文里找到一个字来表达“笑而见齿”。他借此提醒人们:“我们把外文译成中文,最容易忘记中文,不是忘记,是没有。不知要读多少书才能动笔翻译...没有读中国书而谈翻译,欺人自欺而已。”


英译中如此,中译英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前几天,文刀君看到有人这样翻译“转载请注明来源”:


If reproduced, please indicate the source.


文刀君看到这句英文可以说是“笑泪交加”。



英文读者见到上面这句英文,估计也会发出和思果先生一样的感慨:俺们可不是这么说话滴啊!


英文里表达这个意思得用“acknowledge”“credit”之类的词:


If you repost this piece, please credit the original author.


译者应该是感觉不到“...indicate the source”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只是在完成他以为的翻译罢了。文刀君想,原因可能是四个字:英文匮乏。模仿思果先生的话,大概是“我们把中文译成外文,最容易忘记外文,不是忘记,是没有。不知要读多少书才能动笔翻译...没有多读外文而谈翻译,欺人自欺而已。


我们常在图片新闻报道里见到这样的温馨提醒:“以下图片可能引起不适。请慎重观看!” 那么,如何用英文表达这个意思?


如果你常读外媒,你会发现外媒也有类似的表达,看看CNN如何提醒读者:

国内很多高校设置了翻译硕士专业学位(简称MTI),这个学位侧重实践,以培养高层次、应用型高级翻译专门人才为目标。文刀君曾获邀给一些大学的MTI学生讲座,经常被问到一个问题:MTI学制两年,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如何处理好“学习”与“实践”的关系?


文刀君一直建议,至少应该拿出一年的时间,多读书,中英文经典都得读。中英互译本来就是一件苦差事,“不知要读多少书才能动笔翻译”。


及早认识到这一点,才能始终保持一颗谦逊之心,不至于在工作中瞎写瞎译还“浑然不觉”。大翻译家思果先生为译“grin”一词去翻古书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MTI学生大多时间处于“放养状态”,不像理科生要蹲实验室跑数据。处理好“学习”与“实践”的关系,既要自律,又要有自知之明,该学习时学习,该实践时实践,切莫挥霍大好时光。


毕了业,方知读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记住思果先生的教诲:没有读中国书而谈翻译,欺人自欺而已。


戏说中外



为什么我们写英文要“讲政治”?

外宣微记 戏说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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