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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翻译“命运共同体”? 译•世界

中国翻译研究院2018-08-09 15: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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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冯建中,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在一系列国际场合提出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倡议。据不完全统计,从2013年3月23日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演讲中首次提及“命运共同体”至今,习主席已至少70次提及“命运共同体”,其范围也从双边扩大到周边,从亚洲走向全世界、全人类。这一倡议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响。今年,联合国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载入了多项决议之中。可见,“命运共同体”已经成为中国积极参与国际事务、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一面旗帜。

然而,作为中国外交的重要名片,这一高频术语迄今为止似乎尚未有统一的译名。通过对外交部、China Daily、新华网、中国网、人民网、《北京周报》等官方网站的检索可以发现,目前,“命运共同体”主要有三种译法:一是a community of common destiny;二是a community of shared destiny;三是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其中以第一种译法最为普遍。各主流媒体使用各有偏重,有的网站甚至出现了两种或三种译法并存的现象。以外交部网站为例,从2015年至今,第一种译法总计出现101次,第二种39次,第三种42次。值得注意的是,联合国在表达“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概念时基本采用了第一种和第二种。今年1月18日,第71届联大主席Peter Thomson发表的主席声明中也使用了第一种译法。

那么,上述三种译法是否精准传达了“命运共同体”的内涵?或者说,哪一种译法最准确、最得体?要回答这一问题,我们首先必须理清这一概念中的核心词语——“命运”的确切含义。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命运”一词有两层意思:①指生死、贫穷和一切遭遇,如悲惨的命运;②比喻发展变化的趋向,如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显然,“命运共同体”中的“命运”是指后者。习主席曾经指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着眼于人类文明的永续发展,推动建立文明秩序,树立和谐共生共荣人类发展整体观。人类可以超越自身、超越国界、超越观念、超越信仰,去迎接一个更美好的新世界。这一系列论述表明,“命运”一词并非天命运数,而是比喻美好的未来。

英文中与“命运”相对应的词语是destiny。这是大多数译者在翻译“命运”一词时首先想到的词语。根据《朗曼当代英语辞典》,destiny有两层意思:①人生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个人无法改变或控制的事情,也就是“命”(fate);②某种据信决定人们自身未来发生之事的(超自然)力量,即“天数”、“天命”、“神意”、“终极命运”。显然,这两层意思都与“命运共同体”中所说的“命运”不相吻合。因此,上述第一种和第二种译法没有准确地传达“命运”的真正内涵。

通过英国国家语料库(BNC)和因特网检索,我们发现,common/shared destiny和shared future在英语母语使用者中都有使用。common/shared destiny是偏向于中性的用法,带有一丝宗教神学色彩。例如,2013年4月17日,BBC在对撒切尔夫人葬礼的报道中就引用了伦敦主教所说的一句话,“Lying here, she is one of us, subject to the common destiny of all human beings.”这里,common destiny指的是人类都无法逃避的死亡的命运。而shared future几乎全部表示积极、正面的含义,在英语母语国家的官方文件中经常使用。例如,2005年,北爱尔兰提出了一项题为“A Shared Future”的战略,旨在消除社会分歧、种族隔离、宗派主义等现象,维护社会和谐和文化多元。可见,“命运共同体”采用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这一译法符合母语使用者的表达习惯。

基于上述分析讨论,笔者认为,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可缩略为CSF)是“命运共同体”最准确、最合适的译法,值得统一推广。其实,只要仔细观察,我们就会发现,今年以来,无论是习主席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的演讲,还是“两会”期间王毅外长和李克强总理中外记者会,抑或是王毅外长在第34届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上的发言,还有外交部正式文件等等,其英文稿基本上都使用了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人类命运共同体”也相应地译为“a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 for mankind”。这表明,从翻译国家队层面上对这一术语的译名已经形成了共识。

5月14日至15日,“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将在北京隆重召开。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终极目标和指导原则,“命运共同体”的译名是否精准和统一,直接关系到峰会对这一核心理念的准确认知,也直接关系到世界各国对这一倡议的认同度和参与度。因此,译界和相关部门应充分利用峰会提供的契机,规范和统一该术语的译名,促进这一中国外交的重要名片在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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