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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良莠·中国90后女诗10家

诗歌杂志2018-06-13 01:41:14






90

第五辑





中国女诗读本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我定会选择认识你


-绿川幸-

《萤火之森》


心中的温暖记忆是谁都无法给与的

谢谢你出现过我的世界




蓝冰丫头

90后;福建人



▎   春心旌荡

 

话已不多,光线好白呀

流水退回到曲线图

一位少年在约定的大礼堂撕一札信

十个窗子露出了十簇星星花

开得好谦虚

我不在你那里绕手指,我在清风里把身子藏起来

表情落寞,如小霜

如春天里怯场的那一朵单亲花,在窗外的墙根下

轻轻地颤栗着



▎  免冠照

 

我活着,很惊慌

我年少,难遂你所愿

如果说我长着一张很山寨的脸

那是因为

我出身在南蛮

 


经过我窗口的人

 

我坐在八楼写诗

一群民工从东街走向西街

他们带着疾病

委琐,贫穷

从早晨走向深夜

从壮年走向死亡

他们一定抬头望了望我的窗口

他们一定在死亡线上

越走越亢奋

 



 这些天

 

这些天,你仍唤我丫头,我还叫蓝冰

这些天,不晚照,不记起你扶我的手

这些天,咳嗽一两,担忧二钱

慢慢煎熬青萝,可解回味之苦

这些天,信手写字,用泥身过河

换取一微米长的轻喜悦

这些天,睡眠好,醒来为奥运会鼓鼓掌

为夺魁者和偷偷抹泪的人鼓鼓掌

鼓鼓掌,狠狠活

这些天,为瓜熟蒂落暗自垂泪

这些天,不擅自落叶

这些天,想起一个叫吾桐树的人,他写诗

他使用了一个更高更快更强的

转身,身手如闪电,我一直没有反应好

这些天,光线忽明忽暗,忽偏忽正,忽冷忽热

无论多大变化,人间一切尚好

也没有人脱离生活的轻轨

这些天,我活着

这些天,因为我活着,不散碎,不邪恶

所以我难过

 


▎ 去流浪

 

去一个平稳的叙述里交出所有的黄叶

从此不着急,一意去远方

遇见凉亭又拜别凉亭,不再有很多亲戚

没有家。瘦小的身子藏在衣摆里

去黄河里拜见祖国,席地坐下,面向东方

静心接纳初生的红太阳

世界共和,美好,一百亩棉花地升起来

一千朵忘忧草都是我的过去

让一只手抚琴,弹出春天,醉里挑灯跳街舞

去愿景里追逐,仰泳

去干净的水里洗去满身尘土

让往事不再激动我,心里慢慢踏实

修正脾气,与人细细交谈

不梳头,不插艾草和玫瑰,不发表

任何见解,从此,对生活放心

爱上许多人,爱上静坐,独舞,和流浪

 


▎ 与君说

 

让笑声婉约成十九朵莲花

清贫的开在湖中央,让花的身体

被你宠幸,一一回到盛唐

让多情人守着云亭向晚,风吹动身上的

褴褛河山,触目尽是秋色

十九年,我有很多盘山路要走

我是远方,不适合做你十九年以后的

那个女诗人

 


▎ 90


取暖,像两个将要爱上的人

喝同一杯奶茶,弹掉一样多的烟灰

头发再炸开一点

惹人眼一点。我准备了很多微笑和打火机

闲来淡去

无聊的想起你在大地上画梅

那些宏伟梦想那些真理那些信仰

笑死人了

梅花黑漆漆,成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我们谈情,说年关将至

又老了一岁,一对纸船漂流到天边

也只能这样了





李梦梵

19岁;江苏人。曾用笔名记得



▎ 专属游戏 


从前齐耳短发,不穿裙子

牛仔裤衬衫,可以让我更像

一个男孩子

这样,我可以去玩手枪,弹弓

可以爬树偷鸟蛋

去泥潭里捉泥鳅,不注意卫生

不会有人教育我应该去玩

女孩子的游戏

尽管我和她们一样

蹲着上厕所 



▎ 澡堂 


看过了许多女人的乳房

无非分为三种

瘪小的

饱满的

未完全发育的

那么多,没有肌肤如雪

她们赤身裸体

多少年了,刀疤,以及种种伤害

挤进澡堂

水龙头倾泻出热水,就嘶溜地疼 



▎ 乳腺癌 


她死在病床上的时候

左半边乳房已被切去,胸口缠着纱布

按照美学的角度,身体失去对称

往右边坠下,随之坠下一座山峰

重量轻了许多

孩子趴在平原吸允草汁

她火化时,长成了植物的样子



▎ 关于一个老女人的叙说


女人走进了坟墓躺下

阳光照在棺材上反射出来

眼窝里栽着红色的花苞

想要了解谁的一生

扒出骨头来看一看

就比如我吧

我要在墓碑上写着

我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这样的简言意骇谁都可以看懂 



▎ 今天 


醒来,弗洛伊德躺在身旁

阳光照在单人床上,我想在温柔背后藏身

女巫的长头发肆意散着,无意侵犯藤蔓

享受一座山谷,有时轻抚脖子

一场梦就这样窒息

 

需要一团火再次证明,我心如死灰

许多次,同陌生人握手,交谈,接吻

雨水不弄声色的强奸了路人

这座城已全身湿透,打伞毫无意义

 

之后的时间里,我的青春正破土而出

十几年,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

柳絮成就身体里的一场大雪,白了头

我早已负债累累,蝴蝶划过花园里的墓碑

一块石头还未真正雕刻出雷雨的痕迹






苏笑嫣

90后,内蒙人;居北京 






▎ 被记住 被忘记

 

一切陡然安静 思念伸出巨大的手指

芦苇笼出的狭长阴影

让我想起你的叹息 就像梦游者走出梦境

在月光下 沉默不语


阳光很亮很亮 亮得我再也看不到

泪的手指 只是坐在 你曾经坐过的地方

一遍一遍地 贪婪吞噬 劫持和离去

那些画面和言语 像女人照着镜子 一次又一次

在水面下 在光影中 被悄无声息地

掷碎

 

秋日船头 风还带着

夏季灼烧的气味 是不肯舍弃的

我想起一次次沉默的对话 想起

手中脱落的书籍 想起破败的阁楼和疯言疯语

想起烟花亮起的那一刻 我们的呐喊

想起你的名字

 

想起你说 被记住 或是被忘记

都是别人的事情 如此而已



 于一切事物中仿佛我不在

 

南风微醺吹起在下午

一株植物能够多么幸福 夏日赤裸

绿的是草 是木 是拔节的骨头

我和我的身体澄澈透明 全然无辜

 

鸟儿短鸣轻率 花朵无知 但美丽

我与山刺玫并肩

像一切沉静的姐妹 站在峡谷的风中

而花絮悬垂飘零如同情话 轻 并且柔

 

在此一切纯粹而不可言说

呼吸即空间 此间丰盛 因自然天性崇高

河流在阴影内奏起泠淙琴音

然万籁俱归寂

我们从未有能力 扰乱夏天的沉着与镇定

 

是的 自然一任万物

丰沛的茁壮 荒芜的悲苦

——大循环 大平衡 退开最远的洞悉之眼

那年年来过的如今返回 却又不一样

我们抓不住它 但它却握住了你

 

永远在盼望的是新鲜的事物

河水前仆后继 但持久 一种暗示

——失去是通往本真的唯一之途

飞鸟穿透身体 如风冲撞于树林

群神缓缓而行 布施万物



▎ 万物使我缄默

 

出于羞惭 万物使我缄默

兴安落叶松油绿 好像集体哭过一场

于是午后饮马 在斜枝下稍立片刻

南风带来一生错过

 

吹长了一串雁子的阵型 云层低垂 而天空悲伤

昨天的话一如往常 端坐在今天的树枝上

——那果实曾经甘甜而如今酸涩

耐心等待 时间 把它酿成美酒 以及更多的沉默

 

我同树木一样无所事事

或席地而坐 读乏味的书 写下无用的文字

不发一言

或看两株虞美人 在风上相爱 相爱又分开

 

林间营营有声:一场隐秘的对话

潮湿的风向惶松

天空随雨水一同降落 一种辽阔的颤栗

飞鸟如箭 倒影是留恋一切以及淡漠一切







 毛艺舟

90后,四川人;编剧 



▎ 旧时光

  ·

他们说,旧时光,她是个美人

我记得她的发

微凉的暗香

逝水般柔滑

 

我记得她的脸

古色的月光下

娇羞的莲

 

我记得她的眸

三月的碧潭中

凝固的秋水

 

他们说,旧时光,她有多倾城

衣香鬓影间回眸的销魂

我记得她的唇

黑悸中绽放夜的撩人

 

我记得她的琴

笙箫中浅唱的低声

 

他们说,旧时光,湮没了她的红尘

喧嚣散尽后

浮世的清冷

 

我记得她的衣

檀香弥散中

长衫和青灯

 

我记得她的眼神

暗淡的空虚

苍白的疼

 

我记得她的香

韶华流转中

隐忍的伤

 

是风沉重的叹息

是雨寥落的凄迷

他们说,旧时光,见证了她的离去

 

谁的落花满襟

谁的白首如新

谁的流年殆尽韶华凋零

 

结局的末端

她的传闻

氤氲在旧时光的尘絮里

 

很久的很久

她的故事恰似沉暖黄昏中

残缺的蝶翼

  


▎ 是你 

 

烟火会流泪,如果它见过你

浪花会枯萎,如果它触摸你

风景会后退 , 如果它经过你

我又会是谁,如果我离开你

 

你是晴天的一场大雨

雨天的一段路遇

路遇的一夜初雪

初雪中花开四季

 

穿着校服走过窗前的是你

 骑着单车路过操场的是你

夕阳中微醺拉长的剪影是你

记忆里亲吻故事的是你

 

将烟圈拼凑成幻觉的是你

将酒精发酵成念想的是你

将眼睛投影成寂寞的是你

将故事隐去结局的是你

 

夜是你

空气是你

回忆是你

万物是你

可惜不是你









 陈雨吟

90后,浙江某高校校花 



▎ 胖女人

 

一坨臃肿的肉体

在烈日骄阳的午后艰难移动

炽热的马路炙烤着她倦重的身躯

仿佛可以听到脂肪在铁锅上炸开的滋滋声

汗水夹杂着香水融化为冰激凌的焦糖香

猫咪期望留下它慵懒的爪印

发酵的空气抽离于浮尘中

她的瞳孔游移在甜点与冰饮中

对食物的饥渴感掠夺了她随时扩大的胃

漠然拨开众人嘻笑的眼神

她努力挪动着深陷在沙发中的丰臀

我无法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的温度

纵然在这40度的夏天

她的眼神黯淡无味茫然仿佛又若有所思……

谁能书写她的故事

 


▎ 塔利班的早晨

 

荠菜花的种子散落在云朵的每一个角落

清冽的雨水

在雾气弥漫的早晨

触动了少女那神秘的心

在牵动着露水的栗色秀发中

深深的烙下了浓烈的唇齿

迷惘的眼神中

她是那么的忧怜

惊悸的战火

点缀着黑夜愤怒的嘴脸

挑拨着少女混沌的琴弦

萧萧瑟瑟

黑夜

再次看到少女幽怨的倩影

还有停在她发梢间的蜻蜓

 

颤栗孤独

一个孕育着硝烟的场所

早晨将看不到少女伫立在河岸

无助与悲哀已化为荠菜花的种子

独自黯然酸楚

 


▎ 冠名大师


大铜门下侧卧着热得几乎脱了层皮的老黄狗

榨汁机下的汗腺泪腺混浊发酵

焦躁不安的来回滚动


兰花指、野合的动感文字

冠名权威的神灵下凡

文学大师的粗鄙比拟


低媚  抽干了露水的眼

困顿、贪婪、颓废以及某一自我赎罪

僵化的小人头依旧360度打着招呼?

比机器更加亲切

塞壬女妖则邀请低头忙碌的小人

加入新海洋的旅途


镶嵌着金丝边礼盒

粉笔沫包裹着霉变的教鞭

搅拌调色盘中浑沌的灵魂


砰……


大师自带盒饭

怪诞的熟米粒

沉默后高喊无罪

 





 

 张雨丝

90后,湖南人;复旦大学学生 



▎ 春天的锋面

 

应当主动去阅读春天的鞭打

清白的纸张上,它是一场显示

鸟在犹豫,花在充血,人在介入

世界毫不设防并允许雨水一次次地折返

仿佛打湿什么就能明白什么

 

一阵阵春风柔软地收割着语言

因而将有更多书被翻乱,

纸张被书写,关于少女的长发和不安于室

像灰尘落入深井,白牙磕碰青枣

晾衣绳悬挂的风香

 

我宁愿把这些寒冷当作对时令的驯化

尽管我们作息于地上之城,有时出戏

从春分的日光下辨认诗的青色

这江南的地界,

仍有人使用夏历撕去日子

忙于种植不多的粮食

 

因此,是该感谢锋面佯装迟疑的路数

四散的风尘里冷暖更迭

给诗人们一记竹打中空的痒痕

 

 

▎ 圣瓦伦丁日速写

 

我写下异常通顺完整的段落以推敲答案

时钟动摇的白昼,车铃偶尔鸣叫

 

暖炉虔意供奉各色糖果并附银色核桃钳子

不速之客潦草完成一本病历和当代史

 

玫瑰之名沿袭街道与河堤访求隐居县城的骑士

画像者挖出一勺落日黄,开始想念另一张脸

 

谜语于今夜拆穿完毕。纸条和线比量出微妙误差

贡多拉从直尺上“突突”驶远形如圈套

 

室内光线明亮,退役的足尖舞女正在进行手指练习

像春分前的水龙头观察日后过多的个人时间

 

我们在不同空间松开迷惑各自睡去

一只野猫走过街道,灯盏正依次偷偷熄灭


 

▎ 冇脚雀

 

自电话绳淘汰以来,为记事方便

她通话时习惯性地攀上耳机线

听筒沙哑传来天气转暖的云声

另一手抠下粉色指甲油小山

此时应有风筝悬停于鸟圈

 

他的手缓行,轻佻的笑剧被拉长

露出空白条纹,令人不断想象失去

如春天开始关闭一城炉火

在他面前她无法稠密

而别离稀释了柏油路面

 

她于群书中意外发现自己的喙

和永远的飞行状态。说明日子近了

流动的镜面中他们比划双手揣度未来,

失重的羽毛在地底飞驰,人类坐立不安

 

到达时太阳变成一种注释:即不可知论者。

他们互不介意打出渎神的哈欠

翅膀参差相碰,制造迷人的温度

她咬着橘色吸管。树上白花已然落满

 






  胡游

90后,湖南第一师范大学学生 


 

▎ 礼物

 

精美的礼品包装里藏着一颗心

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但心与名字都可能关进牢笼

便有佛家的轮回之说

我在张家的祖坟里睡着

又在李家的床上醒来

 

老天把四季送给植物和动物

我爱天理,我是一个环保主义者

我也拎着大包小包走亲戚

拜访朋友,敲领导的门

我总要看别人的脸色活着

我把亲手织的围脖系在男朋友的脖子上

他说不自由

 

我一直忽视的母亲

她在月亮上打工

她从来没有收过我的礼物

 

 

▎ 锁骨

 

白天是亮堂堂的

每个人的欲望都是赤裸裸的

她只愿温柔地躲在衣服里

 

敲敲门,房间一定是空的

男人的心,一定在门外

女人的锁骨即使暴露在外

也未必是故事的线索

锁骨有时也会松动

发出转锁的声音

 

她只愿在黑暗里让男人抚摸

想像开门的瞬间

再把锁骨合上

钥匙握在自己手里谁也不能偷走

 


▎ 幻觉

 

门外一阵脚步,传来转琐的声音

然后又恢复安静

风有时也来扣门

却没有耐心,响一两下就溜了

 

对面有个女人也风一样来去

只留下一种刺鼻的香气

我想打声招呼,却难以启齿

莫名的等待如剩菜一样冰凉

 


▎ 根雕人

 

他首先要把那一堆挖回来的老根

看上三五天,看环飞燕瘦

然后把她们的罗衫一一解开

从头到脚抚摸一遍

他爱上了这些死去的老根

它们曾经枝繁叶茂,青春飞扬

这是他的骨头

是埋在泥土里的闪电

百年后,他也期待后人挖掘他的故事

其实,他不是什么艺术家

他只是在颓废的木屑里腐朽地活着

但是,只要他找到一种喘息的机会

就会对腐朽的生活开刀






金雪

90后,贵州民族大学学生



▎ 女人像渴望爆炸的气球

 

一堆随意摆放的气球

其实都是有梦想的

一代代女人

其实都是有渴望的

 

“她希望他们都是坏孩子

她不愿沦为好孩子的玩物”

 

它的梦想,就是

在轻飘飘的时候

在被填满的时候

在飞起的时候

爆炸

 

不愿空气退出

留下空旷的躯壳

因为下一次,需要的更大,更多

 

 

▎ 钻井

 

从裂口处下

从紧实出下

只为水

 

在不同形状的裂口

同样加压,抽出,插入

只为水

 

男人和钻井师

一生都在努力着,寻找出水口

一生都在梦想着:每一次下钻

都能如意

 

 

▎ 仿佛幻觉

 

老大不小了

有工作了

有对象了

 

此刻,我被击到深渊

隐藏在黑色里,封闭感官

卷缩着

 

把自己塞进身体里,默默不语

我就知道,搭上回家的车

我的生活,注定

从封闭到封闭




▎ 对话

 

我是货架上布满灰尘的布娃娃

你是淌过婚姻河的失败者

 

我以为你会把我揉进乳房

让我接触它,饱满或干瘪的味道

你用日月般的眼睛看我

哀怨,嫉妒,失落

你用沉默说出了我的旧和破

 

我从哪里来?

成千上万的父母们

交给我,记忆青春的使命

 

你不用为了制造孩子

贡献崎岖不平的身体

我,可以是你的孩子

不老,不死

模仿你的点滴,成为你的复制品

成为你,精神的延续

 


▎ 褪色

 

衬衫上的花,像皱纹

分不清是颜色与方向

典当了,爱情的见证

情有了色的味道

爱只剩下了动作

 

花开到最后能有什么意义

树叶,要堕落就堕落吧

风撩拨心,有些刺骨

人造的指针也会褪色







何婧婷

90后,河南人,现留学于纽约 



▎ 孤独

 

我爱过一棵树,树爱过一只鸟

鸟也许,后来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我放学后绕着一棵树转三个小时,我每天都这样

我假想过虚空的麦子,最后也没磨出面粉

 

但我总觉得远方有什么人看着我

鸟是否还爱过另一个小女孩

泡桐树骤然落叶,令我浑身颤抖

那年夏天,有个孩子在泥土里种钱,我看见了

我把它们挖出来全换成了糖果

 

 

▎ 永恒

 

长大不令人明白,长大只令人疑惑

夏天过后,死去的电子宠物去了哪里

当秋风又起,集卡册脆裂断开

那些黑色方块最终推倒摧毁我的墙

 

我探索每个抽屉对抗反锁的日子,推演物种起源

把发明永动机当作毕生的崇高理想

这世上必须有鬼怪,来解释众多莫名的消失

我隐隐感到一场山雨即将到来

 


 ▎ 漫游

 

有时我坐在小河边

月亮就披头散发地落下来

晃着睡裙,有时也嗔怪地耳语:

 

不要赤脚在我这里散步,你看

到处都是星星们的脚印

有时候我在下棋,你让我

看起来像个反悔者

 


▎ 致歉信

 

我可能写不好一个故事了

我有点想念它

我不知道喜欢我的人会不会难过

我看见捉迷藏的孩子很快乐

我沿着湖走到假山后面

有时候月亮是圆的,有时候太阳也是

我的故事是半圆形的,真可惜

它有时温柔,有时也带刺

 






安然

90后,安徽人,原名周静 



▎ 

 

我在门口看稀奇

他在屋里看着我

我不进去

他不出来

我们之间隔着门缝

以及门缝里的风景和风情

 

 

▎ 

 

七年前

十七号楼与十九号楼之间

不是十八号楼

是披着千阳的你

有时也下着雨

五年前

海边捎来的贝壳

里面没有蓝色的悲伤

我把笑声藏了进去

两年前

用牛奶和糖果

浇灌我心头的苦艾

我比过去更甜

如今

我不记得你陪我看过雪

却记得你发间的学籽如棉

如同

你不曾记得我长大过

我的好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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