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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个故事唱给你听

你好苏科2018-02-25 17:31:25

前朝争休不振,后宫歌舞难停。国事日衰,君心渐落。初 亦有励精图治之志,怎奈权佞把持 在内乱纲,强患蛮狄屡屡外起犯境。兵乱四沸,终致破城迭朝。改元初,新君诏:“罪妃祸国,东门斩首,尸曝三日,以示天下。” 然三百年国之神器,竟覆于一介女流,岂不怪乎?古人皆托言祸水红颜,此言又岂得之耶?                                  

  ——《国史·罪妃篇》 

塞外战起国都舞,乐前奏问君王事。


一行匆匆走过前朝国力鼎盛时建的宣政大殿的小太监此时连瞥一眼的心都没有,抑或只觉得待太久腻了,或是落寞下的宫殿轮廓与本该权威庄严对比实在讽刺,想笑却也嘴角不扬,只想赶路,各司其职。   


毕竟和那些所谓大人物不同,无论改朝换代更迭多少次,他们这些底层的小人物还是要继续维持一个帝国核心的运行,他们从不能影响什么,更没有决定权,但无疑,一个帝国的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他们看的最清,却也最轻,因为换个服侍的人对他们来说并无轻重。


倒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因为拥有而患得患失。殿前左右相还在为朝廷到底该不该出兵征战而争吵。文官一方害怕兵出尽失,谁卫都城,难保自己的荣华富贵周全。另一方则以武将为主,主战以图借机拥兵自重,过上主和派的萎靡生活。


君深知臣意,不战亡国,战则换代。无论怎样,自己都会处尴尬艰难地位,只好拂袖而去曰:“爱卿且议,朕头疼难耐,先歇息了,决议好拟个折子呈上来!”    左右丞即息旗堰鼓,退至一侧俯身恭送。


君上步行至御花园内,顿觉清爽很多。压枝窥那佳人正独舞,轻纱半遮面,似恐被人看去,起了坏心。几番轮回歌舞醉,不为君王起清影。她是他的妃,不慕后位,却偏得宠冠六宫;他与她有约,许她倾世浮华,缱绻一世,她不为后便永虚凤位。




有时真的,她让一颗帝王心也只想过起凡俗小民的生活,与天下无关,与地位无关,只祈夫妻相唤,敬对如宾。但,也只是想想,也只能是想想。他注定被赋予了太多,便要承起万民之重,万民之痛。宿命式的悲剧。


龙心欲静而边塞战况愈紧,宫中已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王知道,攘外必先安内,那些吞了几个城的叛军不过疥癣之疾,真正的动乱来自自己的身边。只是,这次叛军一反常态,不为金帛而是迅速攻城屠城,仿佛只是为了激起民愤。


“陛下,出兵吧!乱军已经屠戮几城,民怨沸腾。”左相几乎半威胁进谏着,王透过琉璃冕流苏看去,心知他是自己二哥武安王的心腹,多年来武安王明里暗里都为先王阴差阳错传位自己而积怨愤懑,虽也拥兵,却摄于先帝留下的禁卫精锐,不敢妄动。   但事已至此,再不出兵,国将不国,何况今早美人轻描淡写说了句”听说叛军已攻至成德”。那是她故里。  


  一纸诏书下:“准”    旨下令达,誓死忠于王的三个禁卫虎师分为上中下三军由长乐,履安,永和三门出,上军晨出午时下军尾才出关,王立城头劳军兴师,看着远去的大军,默念祈愿坐镇中军的上将军 吴安乱:也许今生该永别了 。吴安乱,无安无乱,这名字就像为自己而存。有他在的这十几年,朝政暗流汹涌,却从未翻起大浪来。以武  安乱止暴。虽只掌一军之兵,却勇冠三军,众将畏服。禁军都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空着,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位置是谁的。



这颗新宠将星只是需要一点战功证明自己。一时让人侧目,却也不眼红。毕竟嫉妒和羡慕的区别在于,嫉妒往往只因那人不出自己左右而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而羡慕则是差距悬殊的让自己信服。王笑了,如果他还能回来,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定封他中郎将陪侍左右,不教他做劳什子都指挥使。


征战数月,百姓流连失所。战车所向,稻麦断仰。大军过,三两小孩拾起麦穗,回到徒剩四壁的家,不剥壳便煮,捧着破碗,三两步舔舔漏出的米汁,碗中多是水,没几粒米,扶起老爹灌下,到也不难。喝下米汁的老爹水似乎又从许久未洗的脸上两行留下。小孩知道,老爹又是在想自己数日前进京乞讨未回的父亲了。多年战乱殃民,使人们积怨于不问政事的君王。武安王一时得了民心,招兵买马,实力迅速扩张,渐渐甚至强过了守卫宫中的虎贲卫。


出兵不久,都城附近竟也出现叛军,四处劫掠,滥杀无辜。一时哀嚎四野 ,不知实情的民众请愿武安王府,希望出兵平乱,摄政朝中。此正中下怀,随即命府卫将军领兵入宫,扮作叛军。而自己则亲率由平民招募而成的新军,入宫平叛。


武安王清楚,这些新军毫无战斗力,真与自己训练多年的府卫对仗起来必定全军覆没。但他需要的,不是能打败一支本来就听命于己部队的虎狼之师,而是能帮自己散播消息,确立权威合法的民众,而显然,新军的成分刚刚适合扮演这个角色,成为自己换代改元历史的见证者。


一边假匪在内纵火佯攻,一边武安王领兵破门而入,一时军匪难辨,只两个时辰,震惊帝国的政变便结束了。次日,武安王即位,改元平武,大赦天下,叛军一夜之间皆受招安,官升一级。四海皆呈海晏清平状,民众以为皆得于武安王故而安顺臣服感恩,也无人再去追究叛军破城弑君之事。平武新君继位,一朝天子却未换了一朝臣,除了提拔一些自己心腹,占据核心权位,其余百官,都未受到波及,故朝局安定,丝毫没有易主的样子。只是有一人,新君想留却为天下难容。群臣力谏,先帝被弑,国祸不断,皆因后宫美人,万不能留。曾经优柔寡断的朝臣们,此时却都纷纷决心,仿佛是安慰自己之前种种行为。但只有禁军新任都指挥使的吴安乱清楚,那帮怯弱的文臣武将们,口口声声义愤填膺地非要处死妖妃,不过是为了向新君表明自己态度,和过去划线站队。


新君因她容色倾天下,也曾有留作后妃之念,却不想被自己急于献忠的臣子们逼的骑虎难下。新君也笑,当年朝臣,在上迎合阿谀,在下趋之送礼,而如今却道她,伴君侧乃祸国,殃民当死。    可谁知道,深宫命薄一如她,君要她,何人敢拒。到底是她太过渺小,可世人却将国亡的帽子紧扣她身上,都说国亡是因她美色,可谁能道清,这天下,何时因她而覆灭,不过是史宫为新君所颂赞歌罢了。前朝美人成了新国的罪妃,不日斩首曝尸,当年自嘲百年以后,不过白骨。而今距戏言三年未满,却一语成箴。    在阴暗的地牢里,她倦缩在一旁,轻轻地吟唱着当年前朝君主最喜欢的歌曲,可撩锁扣住了手脚,她不能再为君舞那一曲天上之舞了。


新君前来问她,可有遗言,她只轻吟唱 ,昨夜难眠所填红颜祸词:

前朝覆殁 ,十年兵祸 ,清角金柝,江山易主 ,纷乱渐歇渐弱。

九州终合 ,王师功拓 ,颂后又说,旧朝萎落, 亡国祸起美色。

当年独享尽六宫颜色,春风常日夜笙歌 ,君王宠幸极奢。

喜迎美色 ,纵情欢乐于楼宇殿阁,君王贪误酒色 ,昏致失德。

朝陷囹圄 ,暮有人语 ,将我入史册。

谁人祸国?后世国祚应晓得。

他着笔墨, 笔锋凌落, 青史勾出轮廓。

我蜷缩角落,将脸微侧 ,曾经容妍, 如今也深浅沟壑。


前朝覆殁,世人责说 ,滥觞美色,我道浅薄, 知或真相是否。

被斥为祸 ,欲辩不得 ,谁听我说,我于史册, 不过一页翻合。

纵是我容貌可倾天下,若无他囿于声色 ,奈何城破亡国。

世人不说,君王何过, 却借莺燕托,他们都不愧怍, 斥我为祸!

长乐不夜, 靡音不歇 ,臣下皆迎合。

忠言稀落, 而世人只罪君侧 。

深宫命薄,一如她我 ,孰何敢拒驳。

悲悼亡国而昭我为祸,青史碑拓,谁解惑,终谁作祸合。

历史只把胜者颂德,看他日何人又失国,除借说美色,何托?!


你问我说 :明日斩首,你可有相托?

枯指拍合 ,笑容在脸上拉扯。

此书若著, 写我祸君误国更深彻。

后人之于我此生传说 ,知或是否 ,千年后薄纸已朽,我事仍续。


新君一侧听湿了眼,知她说的都对。想饶她性命,远嫁和亲也好。奈何自己圣命已下,不好擅改,也只得拂袖而去。


新朝第三日,东市空巷,围于行刑台,看她姣好美艳失颜色。午时已到,监斩官扔牌判说:“此妖妃迷惑先王,乱国殃民,遗祸天下。今吾皇圣明,将此贼斩首东门,以正朝纲。刑时已到,斩!”

罪妃:呵呵。    

刀落头掉。


歌词:人文1412孙健

撰稿:黄瑞 蒋能

编辑:毛晨铭

头图:汤欣悦

审核:崔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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