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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丁衍庸先生的中国画

梅创基美术馆2018-02-12 21:14:34

近代中國畫在幾十年來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黃賓虹、吳昌碩、齊白石等人停滯了的傳統繪畫注入新的血液,傅抱石和潘天壽等人又開拓了新的面貌,進二十年來更有大幅度的演變:原來是由從事西洋畫的關良和林風眠等人吸收了傳統繪畫的精華更是脫穎而出。丁衍庸先生便是這些畫家的朋輩,成為海外現存的前輩畫家之一。同樣大家都受過某些方面的影響和吸收,又通過自己的實踐去證實。

中國畫的推陳出新是近代中國畫家的必然趨勢和重要的考驗。早年的“徐悲鴻學院派”和“嶺南派”,今天內地的“新國畫”和海外的“現代水墨畫”,我不反對這些不同期的前衛性質的畫家受不同方向的外國影響,也承認他們在理論上的檢討和實踐及推動所起的作用。我想真正能對約有兩千多年的中國繪畫豐富的遺產在承究和啟後方面來看,似乎或多或少總是欠缺了點什麼,丁先生不是這一類型的畫家。

有人認為丁先生的畫頗似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筆者不表示贊同。肯定的說丁先生是很酷愛八大山人,企圖吸收他的養料從而得到發展。我以為任何以為傳統畫家早期免不了受前人或朋輩的有過所謂“傳統摹寫”的學習過程。就以齊白石而論,也學習過青藤(徐渭)、雪個(八大山人)、清湘(石濤)、缶盧(吳昌碩)。張大千又何曾不也在石濤那裏兜了一個不小的圈子呢?但是真正的畫家 是應該走得出來,這不等於前人畫過山水我們不畫山水,而是境界和意念及面目等有異於前人,繪畫是終身事業無需操之過急或過早定論,要關乎畫家的“悟性”如何?有如佛家所說的“漸悟”則會“漸變”,若是“頓悟”自然就會“突變”。老子有雲:“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南黃(賓虹),北齊(白石)都在五十到七十歲始能走出自家面目。丁先生所作的努力步伐雖然緩慢但近年來就起了變化。由於一些機緣和先入為主的概念,一直不能清跡的被人認識,應該承認丁先生是位有成就的畫家。

丁衍庸/《孤山写梅》

從他的作品中可以知道,也繼承了中國以線為造型基礎和“骨法用筆”中的懸腕中鋒這一優良傳統,並包含了“氣韻生動和文學中詩情結合的精神。”有著文人畫家的氣質,他的寫意作品在於舍形取神,書法和繪畫如一,功力深厚。在文學、金石、鑒賞等方面有著一定的修養。山水高度洗練而意境清新。人物則是丁先生今年來的重要課題,從古代的東方和現代的西方都有過吸收,多姿多彩。同屬於傳神一格,在筆情墨趣的畫家的修養氣質有異於關良;我個人更是喜愛童心稚氣般的現代人物。作品之中墨色濃見色澤而淡顯功力,色彩是濃淡恰到好處不拘泥的“隨類賦彩”。

丁衍庸/《达摩像》

中國畫頗重人格畫格,丁先生對繪畫藝術的態度極為誠懇,筆是長峰羊毫紙是單宣,絕對不取巧也不欺世認真負責。由於早期有過很好的資歷,相對近況欠佳,難免有不滿現實,但卻沒有與人爭一席之長短或沽名釣譽之心,在今天這個很現實的社會的確是難能可貴的。對於丁先生精神上的慰藉就是寄情於繪畫藝術,作品是自娛之餘複以娛人,某種方面也許是種自我寫照吧。

傳統繪畫藝術本來就是借助筆墨,通過自己的形象即“應物象形”是也,主觀創造性的自我天地的耕耘。情感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可能因情緒而異,丁先生的作品不很平衡。作品之中雖沒有張大千那樣脂粉甜俗的“市氣”,從“經營位置”和用筆上看,卻多少有些“霸氣”。傳統是忌“霸氣”,今天來說也不一定要墨守成規。嚴格來講潘天壽也有“霸氣”,如果能有巴黎畢加索那樣傲視畫壇也何嘗不可。直率是好,容人的胸襟或大將的風度更為重要。我想是要丁先生以行動去證實,或者由歲月的陶冶去沖淡達到更高的境界。

不管怎樣說,丁衍庸先生是代表著這一輩畫家的時代性和地區性不同程度的反應。是否很好體現階段的中國繪畫的精神?是否最能保持和發展了傳統繪畫藝術?還有待時間去證明。

——发表于人文週刊 中華民國六十二公年曆 一九七三年四月二日

編者注:石尚青為梅創基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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