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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醒的说梦者

武林书局2018-07-16 21:02:48

  

文│ 赵澜涛  主播│小米


书评相伴 · 读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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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共读第 06 天

 

【本书拆解逻辑】


DAY1:活着

DAY2:苦难

DAY3:孤独

DAY4:叙事

DAY5:中国家庭

DAY6:传统文化

DAY7:道家精神


-1-


在《论语·卫灵公》篇中: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 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用现在的白话来说就是:子贡问孔子:“有没有一名话可以终生奉行的呢?”孔子回答:“那就是用自己的心推想别人的心吧!”并且补充解释道:“自己不愿意的事,不要施加于别人的身上。“恕”之道,是孔子首先提出的,并把其看成处理个人与他人关系的一条准则。用自己的心推想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多替别人去想想。自己不愿做的事不要施加在别人身上。这样做,就可以消除对别人的成见和怨恨,营造和谐的氛围,改善人际的关系,使自己更踏实,更心安地活在这个现实世界上。

 

《活着》主人公福贵,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这个朴素的中国传统文化内蕴。正像作者在活着自序中说道的:它讲述了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主人公福贵的“恕”是带有双层蕴含的。首先是对人的“恕”,而后者是对命运的“恕”,这主要体现在有庆与苦根的不幸之死上。有庆是一个“善”的人,与羊结下了不解之缘。有庆喜欢上了羊,为了他的羊,早起割草,喂了他的羊以后,然后跑着去上学,毫无怨言,把它当成了一种精神的寄托。



-2-

 

纵然后来羊归了公家,有庆仍为它割草,就如书中所描写的:他心疼那头羊,就像家珍心疼他一样。羊与有庆的别离场面,让我们潸然泪下,那种赤子之心发出的稚语:“爹,你别把它卖给宰羊的,好吗?”福贵违心的点点头,是感慨儿子的诚心,感慨生活的无奈。书中还有一个细节:有庆长跑的强项,被“愚”的福贵“鸡也会跑扼杀了”。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最后居然因县长春生的老婆生孩子被医生活活抽血而死。

 

福贵是气愤的,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回头对他说了句:“我要去看儿子了,春生你欠了我一条命,你下辈子再还给我吧!”福贵的心是受到了重创的,让我们感到:一根头发,掉上一块石头就要断了,别人还要在系上一块,这就是考验 人的承受力。春生,对于福贵夫妇来说,可谓有杀子之仇。但当春生被整的生不如死的时候,福贵还安慰他说:“你千万别糊涂,死人都要活过来,你一个大活人可不能去死。”家珍也说道:“你还欠我一条命,就拿自己的命来还吧!”虽然他们找不到活着的充足理由,但活着总还是好的。可悲的是:一个人命再大,要是自己想死,那就怎么也活不了。最后,春生还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上吊了。当他们听说以后,家珍难受了一天,却在夜里说:“其实有庆的死不能怪春生。”

 

活着就是希望,他们完全对春生做为一个个体的人而“恕”了!再说得就是苦根。有了苦根,福贵也就有了心灵的寄托,有了对话的人,不像没了他以后天天“对牛弹琴”。其生活的日子,乐融融,意切切。正进行着徐家祖宗留下的致富之道:这两只鸡养大了变成了鹅,鹅养大了变成了羊,羊大了又变成了牛。苦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俗语说得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主人公福贵想给他买几颗糖时,苦根用一种深明大义的童语说:“买一颗就行了,我们还要买牛呢!”最后,苦根却因为吃毛豆过多,给撑死的。福贵无可奈何,他失去了太多,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至痛,他或许已经麻木的无暇自责了。

 

“有时想想很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我也想通了,轮到自己死时,安安心心去死就是,不用盼着收尸的人,村里人肯定会有人来埋我的,要不我这一臭,那气味谁也受不了,我不会让别人白埋我的,我在枕头底下压了十元钱,这十元钱是给替我收尸的那个人,他们也都知道我死后要和家珍她们埋在一起的。”

 

这种心理坦然的独白,让我们认识到福贵人性方面的坦然:宿命,主人公无意在去做什么,无意摆脱。一句话,对命运的捉弄也已经“恕”。



-3-

 

在《论语·子罕》中: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用现在的的话说就是:聪明的人不会迷惑,仁德的人不会忧愁,勇敢的人不会畏惧。孔子把智、仁、勇看成三种美德,即所谓的“三大德”。金池在所编的《论语》新译中这样解释道:智者足以明礼,故能克已复礼,故不为一已之利而迷惑;仁者足以爱人,故胸怀天下,故不以一已私利而忧愁;勇者出自礼仁,大义凛然,杀身成仁,故不同一已私利而畏惧。知同“智”,俗语有“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毫无疑问,主人公福贵是一个会生活的智者,懂得生命的智者。面对如此的波折却没有寻死,就让我们不得不佩服。有一个词叫做“寂寞难耐”,但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来说福贵: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首先,在令人恐怖的战场上,他和春生,老全相依为伴,相互照应。他们有他们独特的却有些损人的生存之道:别人在抢大饼的时候,他们扒掉别人的胶鞋,用来当柴烧煮米吃。与美国在西部淘金热期间,有智的商人不去,而撑船渡人,赚淘金人的钱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福贵他们正靠着那延续着生命。其次,在家中福贵和老伴家珍相濡以沫,这种和谐的家庭生活,也使他的一种精神支撑。最后,当亲人一个一个离他远去,他买了一头老黄牛,做为自己的伴侣。这头老黄牛对他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其一,排解自己的寂 寞,在耕田时,不断用不同的名字唤牛:“二喜,有庆不要 偷懒;家珍,风霞耕得好;苦根也行啊”。“悲痛莫大于心死”, 但福贵却通过不断呼唤亲人的名字,寄托哀思,减轻自己的伤痛,真可谓“智”者的生活。仁,如文中的解释,即爱人。在《活着》中,主人公福贵既做到“仁”的极致,又把这一脉相承的“仁”浸入到骨髓中。《活着》所描写的现实,不只是一个环境,固定的, 死去的现实。作者看到了人是选样走过去,又看到了人是怎 样走过来的,他不是描写斤斤计较的作品,而是实实在在的作品。



-4-

 

在《活着》中,如果说家珍是真诚的代表,那么有庆便是善良的象征,而凤霞则是美的化身。作者在有意无意中,诠释着真、善、美的意义内涵。福贵是多么爱自己的聋哑女儿,在凤霞跑回来,福贵又送回去到门口时,“仁”爱之心复苏了:“就是全家饿死,也不送凤霞回去。”

 

作者描写当时的父女之情:她右手在我脸上一摸,我再也不愿送她回那户人家了,背起凤霞就往回走,她的小胳膊勾住我的脖子,走了一段突然紧紧抱住了我。抱住了我,也就抱住了希望。这时的福贵也许才更深刻的明白一个男人的责任,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谁怜天下父母心?这时的风霞可是真真切切感到了父爱的伟大意义!

 

对于“勇”的内涵,我更认为苏轼的解释比较全面。他在《留候论》开头就这样写道:“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这种勇,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栗”“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坦然、镇定。在《活着》中,有庆的不幸之死,对福贵的打击可谓是当头一棒,睛天霹雳。没倒下,说明其大“勇”的韧性,他的做法是什么呢?把有庆瞒着病重的家珍,偷偷的埋了。白天自己在地里劳动,是肉体上的折磨,更可痛的是晚上,还要受精神上的拷打,正如书上所描述:慢慢往城里走, 快走到城里时天黑了,再走回来。到有庆坟前坐下,和自己不幸的儿子进行着里外的“交谈”,真有种东坡当年的“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而对家珍的瞒,又何偿不是一种纠心的伤痛?勇者无惧!福贵虽然那颗心已被压的破碎,但他没有失去理智,自己去创作一种更好的心境,去做其他不伤 害自己亲人的事。主人公福贵正是用自己的生命力量去化解他或自己亲人的人生的缺撼。

 

我们不能像乌云那样,自己遮住了太阳,却怨天空不明朗。得失,已经变得无所谓,在主 人公福贵“大勇”的心面前,也许只剩下好好的活着,这种坚定的信念在支撑吧!


-END-

往期共读

活着:DA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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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DA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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