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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品读之自然灵光专题

董宝礼2018-02-04 22:07:12

第3辑     自然灵光

 

露珠


宋守文

晨曦,荷塘边。

我依栏观望,莲花池内生机盎然,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莲花都钻出来了。

往前凑凑,看清了,好多露珠依附在荷叶上,身披霞光,似大自然的眸子,那么明亮圣洁,那么晶莹无暇,那么玲珑剔透,那么浑圆优雅,那么璀璨祥和。她们在呼吸,在闪动,在了望,在警戒,深深地眷恋着绿的亲情。

露珠是有生命的,但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何为清晨的花朵增添亮丽。

风起,荷叶颤抖,露珠在荷叶上轻轻晃,滚动着,颤抖着,随风摇摆,轻歌曼舞。一刹那,照亮人生,惊动岁月。而我也随着你的节奏,痴迷地扭动着腰身,似乎徜徉在你的臂弯里。

突然,几颗露珠一不小心被风推到荷叶边上而死死地抓住叶子,摇摇欲坠。

侧耳倾听,风声里仿佛听到那些露珠的呼救声:“快救命啊!我要掉下去了。”藕根说:“下来吧,朋友,帮帮我,我需要你!”水说:“喊什么喊?!下来吧,亲,本是同根同源一家人,暂时的高高在上总要落叶归根,暂时的离别又何惧重逢?”风,淡然,执着,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继续诵读它的文章:“一滴水,要想永不干涸,只有投身到大海的波涛里去或投入到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去。”乍听,悖论;细品,有理。于是,扑腾,扑腾,一滴滴露珠从叶茎的柄端出发,顺着叶脉和机理,一直滑向叶边,在叶尖稍微疑思停留一会儿,倏地向下沉重地陨落,闪现一条条亮晶晶的银线,直溜溜的,诉说着它们曾经走过的艰辛。

露珠坠身鳞波之中,随荡开的波纹渐次散尽,消失在池水中,躲藏在绿色的心窝里,以天簌般的声响去拥抱大地,把短暂的生命奉献得如此慷慨从容,如此自然洒脱。

风停了,剩下的几颗露珠都静下来,没有吵闹,没有喧嚣,一动不动,紧紧地趴在荷叶上。缠缠绵绵,是那么和谐温存;相依相伴地成为一家,又是那么的妩媚娇艳。亮晶晶地透着无比的沉重与洁美,用圆润的身躯、娇嫩的肌肤和透亮的心灵,亲吻着爱抚着绿,让如翠如玉的荷叶如美人出浴,如贵妃醉酒,娇态毕现,风情万种,惹人遐思无限。

我蹲下,细瞧,从她那时金时银闪闪发光的瞳孔里,从她那时动时静丰满而又水灵灵的身段里,从那时凝时散瞬间辉映整个世界的视线里,我似乎看到了一棵露珠中所包藏的世界,我似乎瞧见了你取得成就的瞬间和经历的痛苦过程。露珠的凝然、滴落和消失,是天地凝聚的一点精华,是无法模拟拼凑的。因为,那是爱的流溢,那是情的流淌,那是心的透明,聚成一泓爱的清泉,引人入胜,令人遐想。

太阳升起来,火辣辣的阳光扑在荷塘上,你欢呼雀跃。眼看着你变小了、小了、更小了、消失了,告别昨夜的梦想,跟随太阳而去。露珠追赶阳光,怕自己偷懒;阳光晾晒时,露珠怕它霉变。你或许接受阳光的照耀,吸收日月的精华,渐渐地成熟了,于是缩小了自我,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或许挥一挥衣袖,收一收裙裾,又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里,成就一次辉煌的轮回,却没带走半点功名利禄。你或许忘却了时光,忘却了辉煌,忘却了自我,轻轻地来了,来得豪爽亮丽;又轻轻地走了,走得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留下任何污迹。

我沉思,想问问露珠:“是不是你帮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是不是你抚得荷叶青翠欲滴?是不是你纯净了荷塘的水?是不是你刺激了荷苞的欲望,忍着阵痛绽放得如此艳丽?”

朋友,信不?闪光是暂时的,辉煌是暂时的,金钱是暂时的,美丽动人也是暂时的,一时的显赫并不能保证终身辉煌,惟有质朴、惟有真诚、惟有无私地奉献才是永恒的。

(《散文百家》2014年第7期)

美·微赏析

    王尔德曾说,“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这是一个西方人对禅意的的理解。其实,一滴水里可以包含着整个世界,一滴露珠自然也可使烛照社会与人生。本文作者挥动饱含诗意的彩笔,精心描绘了露珠从荷叶上滴落的精彩瞬间,并通过丰富的联想与想象,将人生的哲理融入其中,揭示出“闪光是暂时的,辉煌是暂时的,金钱是暂时的,美丽动人也是暂时的,一时的显赫并不能保证终身辉煌,惟有质朴、惟有真诚、惟有无私地奉献才是永恒的”这一永恒的真理。

看晚霞瞬间老去


李晓

我喜欢看夏天的晚霞,它在瞬间老去,似乎提醒着我,今天就要过去,明天很快就要来临。

记得看过一个朋友博客里的图片,标题就叫《晚霞老去》。我望着图片,一下就震惊了。

起初,是金灿灿的晚霞满天,天空在黄昏如喝醉了一般,红彤彤一片,是那种抓人心狂的红。渐渐地,晚霞如火焰燃完,天空转暗,呈现出苍白的灰烬色。暮色在大地铺开,能感到地平线吹来清凉的风,天上,有倦鸟在扇动翅膀归巢。而我,听到马蹄声远去,苍茫暮色把影影绰绰的人生都吞没了。

晚霞时分,我总想起远方和故人,想起一天的时光就这样轻飘飘溜走,让我在马上到来的黑夜里追忆那离去的影子。一个人,在晚霞里,是不是像一个年老的人,对世界变得慈爱宽厚起来,顷刻间,会感叹人生的美好易逝,也苍凉似水。每当我在大地上凝望晚霞,我就忍不住张开双手,幻想着去揽一片最后的晚霞入怀,如抓住远行之人的衣襟。

有一回在故乡山崖边,依在一棵老树上看晚霞,突然有人在身后咳嗽了一声,回头一看,是母亲,后来才知道,母亲追着晚霞来找我,是发现我那几天心情落寞,她担心我,会在晚霞里胡思乱想。所以一个人,在晚霞里,最容易涌起乡愁。

有一次,我黄昏时成绩去一个城市,一直在机窗边看那火烧云,像火焰的滚动奔腾,把机翼下的天空染红了,而云上的天,完全蓝得像透明的大海,飞机仿佛在仙境里飞。让我感觉,这是一次梦想的旅程。晚霞烧烬了,天空变成鱼肚色,那些热烈的云,还原成黑夜里的棉花。这样一个过程,也就十分钟光景,我的梦境,也只有十分钟时间。

在泰山上看晚霞,那些迎客松在风里舞蹈,金色的晚霞镀上去,感觉是一个个人在挥手送别。在大海边看晚霞,常常出现幻觉,以为晚霞与大海,是在互诉衷情。云仿佛要扑向大海,大海要腾起浪花去亲吻云彩,那是明亮的一天里,它们之间最后的离别,然后,沉入睡梦中的相思。所以我望着海边的晚霞散去,总有疼痛轻袭柔弱的心。有一次在海边,一个人一直坐到星星撒满了天空,让我疑心,那些眨巴着眼睛的星星,是来和黑夜里的大海,倾诉相思之情的。

那年在鼓浪屿看海边晚霞,一个轻盈似鸽的女子,坐在礁石边陪我看晚霞。海风掀动着她的黑发,她转过身来面对我,黑亮的眼眸,我看见晚霞在她瞳仁里闪亮。她问我了:“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辈子看晚霞啊?”我瘪着的嘴,想大声喊出来,却顿时失语。转瞬间,晚霞散去,鼓浪屿的人家里,传来如泣如诉的琴声。黑夜的海边,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等海风变凉,我们默默回到各自的旅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就如那海边相遇的晚霞,十分钟就变得苍老,隐退在浩大的天幕里。人生也一样,黑夜才是永恒。而长风永远浩荡,那是在寻找天涯之人。地球是我们共同的故乡,但一些有缘人,注定还是各自渺茫天涯。

十分钟的晚霞,在苍凉的风里老去,却慰藉着我的心。我还知道,那晚霞,会成为我人生背景上,最后的暖色之光。

(2014年7月17日《遵义晚报》)

美·微赏析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暮色、晚霞、落日,总能给一些人带来某些惆怅与哀愁,特别是晚霞,虽然只是十分钟的绚烂,但它过后毕竟是黑夜的来临。但不同的人,对于晚霞的欣赏与感悟也有不同,因为虽说晚霞过后就是沉沉的黑夜,但黑夜过后,一定会是一个明媚的清晨。渺茫天涯,芸芸众生,无论有缘无缘,如果能坐在一起欣赏晚霞,也不失一种惬意和温暖。好多时候,我喜欢晚霞的心情比喜欢朝霞更多一些,因为我坚信,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七月听雨


红尘一笑

 雨小了,淅淅沥沥,天光已不再阴沉沉,东边的云缝里,仿佛孩儿善变的脸,泪痕未干,便挤出了几丝灿烂的笑容。

撑了一把伞,独自踱到室外,凉风习习,似乎空气里也夹杂了清新的绿意,芬芳弥漫。做深呼吸,让人情不自禁地盈满心满脸的惬意。

七月,绿肥红瘦,应是多雨的季节,可今年却经常是骄阳似火,雨水却总是不多。

此时,庄稼正是拔节的时分,想来这一场及时雨,一定会让它们咕咚咕咚地喝个痛快吧?喜欢雨。小时候,每逢雨天,便会兴冲冲地穿了雨靴,趁母亲不注意时,偷偷溜到室外,与别人家的孩子一起打水仗。

越是积水多的地方,越是我们追逐的乐园,在水里奔跑跳跃,看那些水花在脚下啪啪地溅起,凉凉的,爽爽的,溅到脸上、手上,别提多开心了。每个孩子都是手舞足蹈地大呼小叫,常常是一场游戏一身泥。

也有雨天,被母亲管得甚严,勒令不许出去,便眼巴巴地趴上窗台,冲着雨帘大喊:“下雨了,冒泡了,王八戴草帽了。”其实,那时并不甚晓得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认为地上冒起的水泡,像圆圆的草帽,那就一定是“王八戴草帽”了。于是,总是肆无忌惮地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直到被母亲厉声呵斥:“住嘴!”才吐了舌头,做了鬼脸,悻悻地坐回沙发……长大了,对雨的那种如痴如醉似乎减少了许多,但仍是不改初衷,往往是雨天路人行色匆匆时,我却撑了一柄小伞优哉游哉……雨,细若游丝,唤醒了我许多儿时美好的记忆。然,这清新畅达,带给我更多的是恬静与领悟。

雨雾渐渐散去,天光已完全放亮,尘埃散尽后的树儿、草儿,都似被涂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颜色,绿得醉人。而那些含了笑的花儿,振了翅的鸟儿,似乎也沾了这清新的喜悦,低眉、摇曳;跳跃、婉转……收起伞,心,始终被一种淡淡的、幽幽的思绪浸染着。细想,生活不就是一个风风雨雨的过程吗?苦中有甜,甜中有乐,每一次磨难都是一场风雨,每一场风雨都是一场历练,而风风雨雨后,我们收获的何止是成熟,更是领悟与坚强。

七月听雨,听一场心灵之歌!

(2014年7月24日《拉萨晚报》)

美·微赏析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是的,彩虹总在风雨之后,奋斗才是走向成功的起始。七月,绿肥红瘦,应是多雨的季节,但如果天气炎热少雨,那人们对雨的渴望就会更强烈,雨后的兴奋和激动自然也会更强烈。本文作者在炎炎七月用心听雨,听到了一场心灵之歌、激越之歌和奋斗之歌。借自然的伟力唤起了对人生的感悟与思索:人生的每一次磨难都是一场风雨,但只要能经得起风雨的历练,才能变得成熟与坚强。

看一场雨 


芭蕉雨声

 

 

豪雨如注,如注豪雨,就在此刻。小暑前两日下午两点钟。

是的,它刺破我的梦境直扑窗台而来,我以为要起一场战事,霍地坐起!窗户舍不得闭严,雨一会儿潲北窗一会儿潲南窗,我在几扇窗前进退周旋,好比雨在赵定排和黑槐树之间以及瓦檐与地面之间折腾一样,倾情而专注,而激烈,而兴奋!

雨滴,拧成一股绳,粗绳,细绳,再粗绳。就这么好脾气地戏耍。好脾气?雷声隆隆滚过,沉闷似石磙碾过午后麦场,忽闪配合着打了一个又一个,可不是一场战事嘛。混沌苍茫,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是了,老天爷欠着牧野大地一个“潮湿”。几次三番预报有雨,郑州下,新乡不下;辉县下,新乡不下。到底还是来了,我按捺着满心欢喜静静看雨。

我守着,一直守着窗户,任裹着灰尘的雨打湿我的手臂。我要守着,望着,不然那雨一触地面便不再是雨,化为水。水是水,雨是雨,两种灵物性情不同。雨落地了,积成坑儿,河,江海,会有潮汐,会兴风作浪。而雨只是老天奶奶眯着眼一粒粒穿好的珠串,“啪”地砸到城市的地面,大珠小珠都碎裂得没个宝贝样。怕雨变成水是没用的,明知道的事,只是舍不得,就像养了一片草,巴着开花又隐隐担忧落红满地。

雨倾倒久了会起烟,烟雨蒙蒙。赵定排上空慢慢被轻纱笼罩,宛若江南三月天。对面楼房屋顶,也蒙一层薄雾。天地之间顿时混沌起来,没根没梢的雨,从哪儿扯出来这么一股股、一条条、一丝丝的呢?上没头,下没尾,真实却又虚妄得很。

这么持续着猛往下浇,一个钟头过去了,外面定然成了泽国。果然,微信里有人发照片,车子在做冲浪运动。

三点半,老天爷不再紧绷着脸,眉目由乌黑渐转微亮,雨滴一松,我想到了小荷的约会,她让我午睡后去她家拿玉米面,她刚从老家带来的,熬粥可香。趁雨稍息,我举伞出门去搭公交。

小区外聚集的人跟车子一样多,再上前两步,化工路何时成了海?机动车、非机动车道和人行便道,被浑浊的水给一把抹平了,一片汪洋!

汪洋里漂着大车小辆。庞大的公交车,玲珑的小轿车,不分贵贱一律安静地泊在水里。水面几乎与隔离带上的冬青树梢齐平。公交上有勇士,卷着裤腿下车,水而去。一辆摩托车,俩小伙儿喊着号子也弄不出来,又不放弃,他们脸上,刺激多于慌张,透着跟恶作剧作战的劲头。一个女子到对面建行办事,一步步涉水而去,一步步涉水归来,水淹到大腿上的短裙边沿。

丰华街与化工路口更低,那里如何了?我顺着商铺门前的红砖路往东去,这条高出便道很多的地带成了望台。路边一辆红色轿车的双轮全部没进水里。十字口,亮晃晃一大片!水上倒没有停泊多少车子,东西来车驶到这里都会调头,深,不可逾越。一只垃圾桶和一张车牌在水中与树叶草末一起沉浮不定。

上次也是这么一场雨,我从百货楼出来才发现路成了河,水吧,脏污得恶心,要不只能干瞪眼。公交车走到臧营桥北,成群的汽车蹲在两侧的水里,落汤鸡似的呆立不动。人们饶有兴趣地猜测着积水的原因,因身在干燥的高处,车子又慢,猜测就变成了慢条斯理的讨论,有一个声音竟然断言,全市就这一片雨下得最大。

跟我一起站在“安全岛”看雨,不,看水的人们,唏嘘叹息,说到排水设施和市政建设,说到安全感,还说到一个城市若禁不住一场雨不知道还能禁得住什么。话语却不时被孩子们的欢呼声淹没。大车一过,水流激荡,一波赶着一波,浪潮一般朝脚下袭来,哗,哗!孩子们以为这是赶海,学海鸟张开双臂随涛涌而进退。他们的欢叫声在潮涨潮落之间爆发。

悻悻然望望天,太阳蒙在深深的云层后面,不露脸。

(2014年7月22日《平原晚报》)

美·微赏析

    不同的人看雨会有不同的心情,即便是同一个人看缓急不等的雨,心情也会有差异。自然,在不同的心境下看相似的雨,雨的风貌、雨的蕴涵、雨的真谛也会有所不同。这是一场豪雨,倾情而专注并且伴着隆隆雷声,它使得雨过之处变成了泽国。雨,是夏天的精灵,无论是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总能带给人们无限的思索与遐想。孩子们欢呼着,以为是在赶海;而“我”和不少看雨的人们却唏嘘叹息市区的排水设施和市政建设。这就是责任。如果你面对这样的豪雨能想到些什么呢?

雪   趣


吴东林

还没感觉到冬天的寒冷,却已到了春天。没有一个明显的季节过度,倒是觉得少了很多趣味。我们的北方应该是四季分明的,如果冬天不冷、夏天不热,那四季该缺少多少色彩。冬天的颜色就是雪的颜色。这样一个暖冬,就那一层见光即化的雪,根本无法支撑起“江山如此多娇”的壮美画卷。

我是渴盼下雪的。我的这种期盼是与瑞雪丰年的情怀无关的。只是觉得北国中原的冬天,四野光秃秃的,除了蛰伏黄土储存生机的麦苗以外,还需要那无垠的洁白为自然增添色彩。不过,如今的雪似乎含蓄了很多,少了儿时漫天大雪的黄钟大吕。

记忆中,儿时的冬天,雪是经常光顾的。那时,我家住的是个南屋。北窗以下大约一米是青砖的房基,青砖以上就是土垒了。记得一次大雪,早晨开门睁开眼一看,北风把雪都踅到了窗台上。出门上学,竹扫帚已无法把厚厚的雪扫开了,只能拿着铁锹,挖一锹雪,放进去一只脚,再挖一锹雪,再放上另一只脚。尽管只有二百多米的路,等走到学校,却已是满身大汗了。

小时候的雪天,是小伙伴们最快乐的时候。除了堆雪人、打雪仗以外,就是逮鸟了。

在我们村口,有一个打谷场,那里是逮鸟的好去处。打谷场有一个土垒的破房子,房顶是一个破马车架子撑起来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秫秸。破房子还安着两扇漏风的门,从来都没有关过。这里就是我们的集合地点。打谷场上往往留下一些谷草、玉米秸之类的东西,所以,在雪天觅食的小鸟就汇聚于此。我们把带来的筛筐撑上一个木棍,在木棍上栓一条绳顺到屋门口,再找几个没摘干净的剩谷穗放到筐下做诱饵,就等着小鸟入筐了。“战场”不只这一处,还有就是带铁夹子的。把铁夹子撑开,在夹子中间的套绳上也拴上谷穗,然后把夹子往下摁到厚厚的雪中,外边看不到一丝痕迹,只有那半条谷穗在风中瑟瑟抖动。这种儿时的游戏,尽管内容没有那么丰富,但伙伴们玩得兴致盎然。当我们带着几只逮到的麻雀胜利凯旋的时候,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雪天,我们的乐趣多多。我的邻居哥几个都爱逮野兔。他们家那时候有几支土造的能装黑火药铁砂子的猎枪。他们家还喂了好几只土猎狗,有黑毛的,有黄毛的,个子挺高,脖子长,嘴巴长,身形矫健。每到雪天,他们都会扛着枪,牵着四五条狗,去一里地外的庄稼地里逮野兔。冬天的野兔如果食物储存不够,是要出来觅食的,像剩在地里没收干净的玉米呀、大豆呀、高粱呀、花生呀等等。野兔跑得很快,不容易逮着。可是,雪天它们就失去了自身的优势。在雪地里觅食,它们是跑不快的,况且还会留下脚印,正好给猎犬指明了方向。所以,大雪过后,捕猎者是必定要出动的。

逮野兔的自然是斗志昂扬,而我们这一群小家伙作为助阵团也是激情澎湃。趟着积雪,迎着寒风,跋涉一里多路,叽叽喳喳地洒下一路欢歌。当猎狗狂追野兔的时候,当猎枪击中猎物的时候,我们的狂欢会震彻雪野。

关于雪的故事很多,不过过去那种快乐的场景现在是难以一见了。如今的孩子们,有游戏机玩了,有电视看了,有丰富的玩具了,有游乐场了,然而我总觉得他们是幸福日子中的小可怜。可怜他们少了我们儿时的童真与放肆的快乐。特别是雪天,他们顶多在雪地里照照相,尔后就是站在房子里的玻璃窗前去欣赏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了。

我梦着儿时的雪,盼着今天的雪,渴望着在自由挥洒的漫天皆白中重现那儿时的快乐与天真。

(《散文百家》2014年第7期)

美·微赏析

    如果说,雨是自然的精灵,那么雪就是冬天里雨的精灵。上个世纪,雪好像比现如今下得多,下得猛,下得狂,下得烈,天寒地冻的日子再加上弥天大雪,那自然是那个贫瘠时代孩子们最好的玩场。堆雪人、打雪仗自然是少不了的,更有甚者,在雪后逮鸟雀、猎野兔自然是更为惬意的事情。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孩子们生活的日益丰富,现代化玩具的不断增加,即便是大雪天气,这样的活动也是越来越少了。不过,无论社会如何变化,大自然带给人们的无数可贵的东西还是需要好好珍惜的,比如雪,因为毕竟那漫天洁白的雪会带给人如雪一样自由挥洒的欢乐。


荆晶

提到风,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志摩诗作《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在这首诗里,风作为一种心灵的风向标,指示着作者的心怀。作者的心怀汹涌激荡,那风也成为一种飘渺不定的、难以捕捉的事物。作者试图探究风的方向,但是终究无法看清,只能“不知道在哪一个方向吹”了。此外,我们又看出作者的放达潇洒,似乎不必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只要有自己的一片心灵的领地就可以了。其实这样的风就在我们的心底,在我们的眼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风是我们一种轻柔的归宿。

阿尔丰斯·都德在《磨坊书简》中描述了法国的一种风,叫做密斯托拉风。这风从名字上就让我感到很美。我想象着在那异国的土地上吹过的这种强烈的寒风。风中有一座小屋,屋内点亮一盏小灯,在密斯托拉风中该显得多么温暖安逸。我很向往风中的生活,特别是在异国,例如俄罗斯寒冷多风的地带。我希望一边听着窗外呼啸的大风,一边面对屋里温馨的、燃烧的壁炉,过着一种安静的、风雅的生活。狂风似乎卷集着整个屋宇,把屋宇卷到了世间以外的某个地方。

想起一种强风,那就是沙尘暴。2000年左右的北京就出现过沙尘暴。那时天上一派昏黄的颜色,地面上刮起的风,也是一样的昏黄。有的路人不禁感叹说:“看,这就是北京,首都怎么会有这样的天气?”沙尘暴象征自然的恶化,甚至威胁到北京的环境。看来北京也不是人们所说的风水宝地,百毒不侵。逃过许多灾难的北京,终于也遇到了沙尘暴这样的气候。提醒人们注意保护自然,保护自我,这是风的一种不祥的形式。

刘邦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首诗给我的感觉是非常大气,“大风起兮云飞扬”,这里的风是多么的气壮山河。有这样的气概,国家、帝业,当然是气派的,人民也应该是生活在某种开明的幸福之中。

写到了一些文史上的风的样态,有些大概是一种“没有利害的美”。

然后我想到的是风的实际功用,即风力的作用。风力是一种可再生的能源,甚至比地球上的水力还要大10倍。除了风力发电以外,我想到的最为浪漫的一种风力,就是我们古代对风车的运用了。而相比于中国古代的风车,外国古代的风车尤其精致美观。劳动人民早就想到利用风能抽水、磨面、榨油等等,说明人力与风力的结合是多么的巧妙融洽。此外在文学中,最著名的关于风车的故事,莫过于唐吉诃德大战风车的事情了。我们这位唐吉诃德先生,看多了骑士小说,便幻想自己也要过上那样的生活,于是带着桑乔一起上路,想要历险做一名伟大的骑士。结果遇到风车,神经质的唐吉诃德便把风车当作了巨人,向风车冲去。结果撞在风车上,被风车甩出很远。幸好有桑乔的帮助,唐吉诃德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而演出了一场荒唐的闹剧、笑剧,让我们看到了生存意义的真谛。

忽然觉得风已离我远去,没想到一直在揣摩的风,反倒因为过分的接近而失去了它的方向。好比一直旋转的陀螺,我们抽了一下,反倒把陀螺抽到了一边倒下,不再旋转。我们越是细想一种事物,便越觉得无法把握住它。我想正是这样的,而我对风的畅想也使我有些疲倦了,不如休息一下再去听风、看风。我期待着更为精彩美丽的风!

(《散文百家》2014年第7期)

美·微赏析

    战国时期,楚襄王在兰台宫游览时曾说,风是天地间的一种气流,普遍而畅流无阻地吹送而来,不分贵贱高低吹到每一个人身上。风作为自然界的一种特有现象,它本身并无什么特定的感情倾向,人们对它的评论也无须怀有褒贬。但它流动在这世界上,之所以有了特定的内涵,那都是人为的因素。无论是借风抒怀,还是托风言事,亦或是借助风力为人类造福,都是人的襟怀或智慧使然。无论是听风也好还是看风也罢,只要不是沙尘暴那样的狂风,总能使人得到某种享受。随风而行,依风而动,有时也是一种大智慧。

赏荷


杨兴梅

一直想赏荷花,去赴一年一度的约会。

听说这几日花开正好,趁着周末约三五知己一同拜访这花中君子。

这是本市最大的公园,以水见长,进门处的湖面,很多情侣泛舟水上,疾驰而过的游艇洒下一路欢声笑语。路旁水帘洞的瀑布从几米高处哗哗跌落,下面造型独特的浅池内飞珠溅玉。路中的小型喷泉水花朵朵,孩子们光着小脚戏水,既新鲜有趣,又解暑去燥。

公园里一年四季鲜花盛开。路旁高大的合欢树,绿荫如伞,红花成簇,花瓣纤细如丝似绒,秀美别致。淡紫色的木槿花也开放了,它是最常见的花木,适应能力强,可生于道路两旁、庭院各处,即使是高大上的公园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通往荷塘的曲折长廊内,游人三三两两走在绿荫里,两个艺术学校的老师坐在长凳上静物写生,回廊、凉亭、流水、游人……这一切在夏日的午后显得宁静而悠闲。

渐渐地,有缕缕清凉拂面,眼前豁然开朗。哦,我们已经走到公园标志性的景点——荷花池,一望无际的田田荷叶和亭亭荷花映入眼帘。

这个荷塘里红莲居多,它们有的零星开放,有的密密匝匝;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绽开花蕾;有的低头揽镜自照,有的翘首盼望远方。像婀娜多姿的少女,着青春绿裙随风摇曳,粉面一点腮红,素雅中蕴含娇艳;似万种风情的少妇,当面对心中所爱展开倾情动心的笑颜!

也许是西子浣纱时,一抹唇膏沾到湿漉漉的天光水色,也许是貂蝉假意投水时,点点胭脂润染凤仪亭下池水的涟漪,也许本就是酒醉的贵妃带着两腮嫣红迈入华清池中,隔了千年时空带着众多仙子,从这荷塘中款款出浴才这样清新脱俗,纤尘不染。

在绿伞样的荷叶下面,依然是一汪碧绿铺满荷塘,密密层层的叶子间点缀着红色的睡莲。相对于荷花,睡莲不论是叶子还是花朵都要小一些,但是这个睡美人却绽开笑颜浮卧于水面,在离岸边稍近处的摇篮里酣睡。一阵清风、一个石子,睡莲变换了身姿却没被惊动美梦,喜得莲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平添了叶子的灵动风韵。

穿过曲折长廊,走过岸边小路,来到白莲花盛开的地方,这些荷叶出水很高,花梗又直又长,一支支纯洁的荷花,昂首挺立在翠绿欲滴的荷叶上。它仰面朝天傲然开放,香远益清凌波飘逸,它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与碧叶相伴绝世独立在一片清池中,远离尘世的繁华喧嚣,无怨无悔地守候着清苦和宁静。它在浮躁的六月袅娜地开放,只是为了证明,世界上还有叫“君子之花”的存在。仿佛是周敦颐的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也仿佛是朱自清先生的荷:“正如一粒粒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这朵荷带着知识分子的一分清高,一分自由,一分洒脱随性开放。

一只小鸟轻盈地落在荷叶上,啾啾地四处张望,它想寻找无意中跌落叶上的虫儿,或者是想捉住窥探水上世界的小鱼儿。扑棱一声,它飞向一个才露尖尖角的小荷,不知它是看中美食还是被更美的风景吸引,留下荷叶独自在空中轻舞。

湖面的荷花固然很多,却都“宛在水中央”,果然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用手机拍照分不出层次,此时后悔没有带个单反相机,这样如画美景入眼入心,宜留在记忆深处仔细回味,而不能用现代化设备展现她的意境及魂之所在。

坐在凉亭下,蓦然看见一片花瓣落在荷叶上,那点惨白在碧叶上显得触目惊心,旁边一支残荷露出青青的莲蓬和淡黄色的花蕊,仅存的两个花瓣摇摇欲坠,给人以香消玉损、青春逝去的强烈感觉,那么灿烂的开放背后,心中孕育的竟是一清苦。生命的轮回就是这样,有时灿烂如霞,有时也会凋零失色,只得说每一段风景都有独一无二的意义。

还记得春天里,我们也是坐在凉亭下,那时荷塘里还只有烂泥,道路两旁各种花啊朵啊竞相开放,繁花似锦,如今桃子、苹果已经结果,静待时光流逝,果实成熟,荷塘里却是绿肥红瘦,一派生机。

与水亲近,自觉暑热渐渐消散,微风起,碧叶沙沙作响,荷花轻摆腰肢。远处咿咿呀呀的琴声隔着水面悠扬地传来,带着些许水润和清亮,仿佛是从遥不可及处传来的天籁之音。婉转、清澈的琴声,圣洁、高雅的荷花,这一切让人感觉自己也超凡脱俗一样。

2014年7月25日《天津日报》

 

美·微赏析

    赏荷,是一种闲情,也是一种逸致;赏荷,是一种心灵的净化,也是一种人生归宿的寻觅。当年,周敦颐以一篇精短而内蕴丰厚的《爱莲说》技压群芳,从而使荷花这原本自然界中最普通的一种花卉具有了高贵而正直的人性品格,也使得后来不少文人雅士把荷作为某种人生意义的象征、人生价值的载体。现代文人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则把月下的荷塘描绘到了极致,更令无数人对荷塘荷花荷叶荷香心驰神往。其实,赏荷也是赏人生,悟社会,因为那圣洁、高雅的荷花,会让人感觉到超凡脱俗。

叶赞


谭红林

秋叶在幻想中徘徊飘零,一片一地又一季。在经过寻寻觅觅、凄凄惨惨的寒冬的思索后,寻找心中的圣火、久违的春暖。明知春夏秋冬的时序无法打乱更替,秋后必然是漫长残酷的冬夜,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复制,一种无奈的栅栏。

一位诗人站在古代说:“俯己就人则易为功,仰人以援则难为力。”世人也纷纭:“没有依赖只有信赖。”对生命的诠释,最精彩的莫过于自我的答辩与设计。俯仰天时央人鼻息,非叶子所看重的品格。她毫不犹豫隐匿自身在时光斑驳的舞台,任自己在树体内悄悄积累一冬的苦功。在未来的春天最早焕发希望,呈现绿意,引来鸟鸣燕啼的喝彩,这就是叶子——一个渺小的生命所演绎的最纯味的真理。

沉默了一冬,却绚丽三季。不,是四季,还有一季是期望。不会在沉默中埋没,不会在沉默中死亡。不会依赖枯死的季节给自己带来福音,不会企盼僵漠的土地给自己带来讯息。挣扎,呐喊,在枯硬的树体内充电、流汗、思索。没有兄弟姐妹的援手,因为他们的命运一如自己或者更加凄冷,更加无助。

要做报春第一叶哦,这是竞争和生存的序言,只相信自己的细胞变异与重组、外联与内掘,总有一天会发生新的裂变。

让自己冲出封锁的贫瘠,走出束缚自己的狭窄天堂,走出待岗的冬季,令自我、令生命、令真理绽放耀眼的辉芒。

(《散文百家》2014年第6期)

美·微赏析

    一片秋叶飘零在广袤的大地上,它是为自己生命的结束哀伤缠绵,还是为寻求一方可以化作春泥以护来春花朵的归宿,不同的人可有不同的感悟。在作者看来,一片小小的秋叶是在演绎世间最纯味的真理——在未来的春天焕发希望,呈现绿意,引来鸟鸣燕啼的喝彩。秋叶落入大地,化入泥土,沉默一冬,是为了来年绚丽三季。让我们做一片小小的叶子吧,冲出封锁的贫瘠,走出束缚自己的天堂,让自我、生命、真理绽放耀眼的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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