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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情感:不过一支烟

夜说给左耳儿听2018-02-12 21:56:55

现在是午夜的两点钟。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就这样我在午夜飞行,像一个游荡的灵魂。这不是我的喜好,而是我要吃饭,靠它。因为有过饿的滋味,所以就很珍惜。
    我点上了一支烟。
    内心对钱和性的渴望让我变成了动物,才发现人原来具有潜在的兽性。这时我隐约听见窗户外的某个方向传来凄厉的声音,像狼,像狮,这种声音让我有了本能的恐惧,因为我坐在13单元的六楼上。也许那是真正人的声音。
    我不喜欢写自己看了都会呕吐的文字,于是我停止打字。
    很久没有发邮件了,于是打开了邮箱。里面有五封信,我讨厌这个数字。
    我出生在五月,但智商一直不高,只会因执着而情感绝望。我和安生活了五年,但最后仍是悲痛的诀别。我写了五年的文字,但一直受非议,至今我依旧在刀锋上行走。
    夜已经很深,只有去读它们了。因为我已经看够了那些庸俗的导演炮制的幽默电影,还有网页上那些无聊的色情。我清醒而孤独。
    又点上了一只烟。普通的牌子。
    让我想起安。

    
    [1]
    
    我来自北方的一座小城,那里总是有成团的乌云夹杂着寒风。
    我两个月的时候失去了父亲。
    于是我没有了童年,奶奶和妈妈把我圈在围墙内过了春夏秋冬。我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人,一个与性有直接关系的男人。妈妈对经历了多次痛苦后才有的我更是当作她的生命。因此我在幼年的时候就肩负着承上启下的重担,为此我付出的是一生的代价。
    那时的我是寂寞的。没有玩具枪、小马刀、大足球,有的只是姐姐们的洋娃娃和弄坏的花环。我也不能出门,因为走出去万一有了什么闪失,我们家就完了。
    因此我有足够的时间看那变幻莫测的天空和围墙四周挺拔而粗壮的大树,现在想起来正是那些大树给幼小的我原始的图腾。有的时候我就隔着大门偷偷看外面的男孩子边跑边喊,回来便想哭。也在那个时候我脑子里有了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已经五岁的时候,奶奶开始躺在床上再也不能起来了,她得了中风。而为了看好我,将我那摇篮似的小木床搬进了她的屋子里。现在我依旧记得那间屋,里面黑黑的,只有正午的时候才能洒进一束光。还有几件古怪的摆设,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屋里常年有一股绿苔的气味,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到了念书的年纪,家里请了老师。
    后来我终于走出了院门,去小城的一所中学念书。当我在母亲千叮万嘱下坐上公共车的时候,我哭了。一种麻木的留恋和脆弱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勇气。我虽然上中学了,但我依旧是在那个围墙中独坐的小不点。
    车窗外的天晴而不朗,有一点低沉,还有一点寒风。
    我走出了围墙,但很沉默,一种与我那年纪不相称的沉默。也奇怪那时的我开始了思想,总想一些光怪陆离的问题,但没有人与我分享。直到有一天安的出现。
    那天是秋日的一个下午,离中考不远了。小城的天依旧不怎么好,有团团的乌云。他来到了班里,说是新插班进来的。由于我一个人坐在最后边,他便坐在了我的身边。皮肤很黑但很健康,有强壮的身体。这让我想起了家院外的大树。看得出来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过了半个月我才知道他叫安,他是孤儿。一种同病相连的亲切感让我想靠近他。但是我的羞怯与脆弱让我始终没有勇气先和他开口。一次上体育课,又是身体素质考核,我的惊恐与那些大块头的得意明显成反比。我后来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人总是自以为是,得意忘形呢?大部分人缺少一种忏悔的精神。也许真是。
    我在鄙夷他们的时候我知道他们也在鄙夷我,这很明显地表现在当我要做引体向上时他们的面部表情。但我没有能力反驳,我在体力上不比他们,尽管他们是头脑简单。在这个时代,人们在呼吁回到自然的同时也让自己返祖,人在向动物进化。因而那种四肢发达者被尊为上者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我只能沉默。
    由于常年被困在家里,我的身体很差,加之不怎么运动,自然没有力气。我仅仅拉了三个便再也上不去了,我呆呆站在双杠下,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鸟。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我无地自容。
    不是男人。我听见了大个子对别人说,但那声音一直响在我的耳边。
    不要侮辱别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听见了安在说话。
    我当时对安的感激没有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只记得后来他们打架了,我和其他同学在拉。那个场面已经永久性的定格在我的记忆当中,我为自己作为一个失去斗志的男人而深深悲哀。
    从那以后我和安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回家,一起看北方的天空。到我家要经过一条铁路,那是我生命中最长的距离。每到周末,我都叫他来家里,我们总是一直沿着铁路往前走,往前走。那时的我们从不说话,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北方的天空总是有团团的乌云,在乌云下是两个开始成熟的年轻人沿路狂奔。我们知道一切都没有尽头,比如痛苦,灾难,还有感情。
    转眼一年过去了,在那个美丽而庸俗的黄昏,我们进了高中。我们没有像家人那样的喜悦,只是沿着铁路一直走。我进了一中,他只进了二中。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平行线有了交叉。
    尘,你要努力。
    安,你也要努力。
    我们都笑了,但很伤感。透过夕阳的柔光,我看见了他唇上黑黑的胡须,忽然想到了分离。我们原来都已经长大,男人之间不再能有相互依恋的情结。我们要走自己的路.

[2]
    我走进了一中,一个同样不能让我快乐的地方。我知道这都是我的悲情意识给生活涂上了不应有的灰色。但我不能拒绝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就格外想念安,想念我们一起在铁路上走的日子。
    每周我都去二中,去看安。我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听懂我所有的语言。没有他,我就只能和空气对话。在灰色的天空下,我是一个孤独的动物,我既怕自然又怕人类。
    没有安的日子,我用帘子把自己裹在自己的床铺上。也许是童年已经习惯封闭,所以就在陌生中怕看见阳光。而且我没有太多与男孩子接触的机会,让我对他们产生了恐惧。我从大院里走出到中学毕业,我唯一有正真交往的同性朋友只是安。在我放弃同学的时候,他们也放弃了我。我永远是悬崖边那棵倒挂的草,没有根基也没有未来。
    刚进高中的同学,也许是青春期的来临,加之高年级的催化,校园里开始弥漫一些欲望的气味。这明显表现在男孩子的殷勤和女孩子羞红的脸庞。我夹在他们中间有点不伦不类。奇怪的是我居然对女孩子没有一点感觉,倒是我明朗的外表吸引了几个女孩子的目光。到后来我才知道,女孩子在背地叫我“冷帅”。我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安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他一级的女生。在那个时刻,我的心里莫然有一种久违的失落,整个山崖坍塌了,而我在风中凄惨的飞翔。我知道我的心里有了永恒的空白。
    再到后来,我看见了他的恋人,漂亮而妩媚,眼睛里有很多迷乱的东西。我心里想:安,你找错人了。但我没有对他说,因为我找不到原由。
    以后我就很少去二中了,安已经有了爱情,这东西会叫人迷失。在那些皓月当空的未央夜,我的生命一片凄清。我总想到没有边际的铁路和童年时院外的大树。我不清楚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和安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联系了,那种断裂的疼痛与无尽的空虚使我像深秋的荒野一样孤寂。
    已经是深秋了,在边城的天空下我将很快走过我的中学时代。那晚,我第一次去了“极度空间”,边城有名的一家DISCO俱乐部。光怪陆离的墙面从开始的轻音乐中透出时尚与前卫,还夹杂着性和欲望。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位子坐下,点了冰啤酒。这时候响起了家驹的《海阔天空》,我听得入了迷。我知道无论在何时,只要听BEYOND,心里就有温暖。
    不一会,迪吧里的灯光开始绚烂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白炽光。迪吧迎来了它的高潮,震耳欲聋的DISCO节奏,在人群的舞动中被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我不会跳舞,只是感到刺激,情不自禁地符合着节拍。不一会儿工夫,我就感到很累了。于是回到了座位边,静静喝酒。
    心情依旧不是很好,我打算离开这里。当我走过包厢的时候,门开了。三个男人拉着一个不高女孩的手。我惊呆了,那女孩正是安的女朋友。我转过了身,急急向外走出去。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洪流彻底淹没。
    我的心开始为安疼痛,他是多么好的一个男孩。清净而自然。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这时的我总爱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永远另人羡慕的人群。他们有英俊的面孔,豪华的轿车,名牌的西装,而我有的只是那些应试的公式和无聊的规则。当然我也有英俊的面孔。
    人和人生来是平等的。我没有相信过。
    但我相信自己。
    高中三年我没有和别人太多的接触,我没有另人怀念的初恋,没有值得尘封的记忆。有的只是无际的苍茫和对安的疼痛。我想这个世界上有爱情,但爱情里绝不能有女人。她们柔化了男人也柔化了这个世界。
    高考前的两天,我见了安,那个伴我走过童年和阴霾的男人。他依然高大而健壮,黝黑而英俊。
    尘,你过的怎么样?
    我只笑了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把我见到的一切告诉他。
    安,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怎样?她很漂亮。
    安带这男孩特有的矜持低声说,她很爱我。
    那晚的洪流又向我涌来,覆没了我的四围。我静静看着安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永无边际的未来,像北方的天空一样,有无休止的寂寞。我不再说话,我们只是走。那天,我们并肩走了很久,都在沉默。我恍然间又回到了过去,我们背者书包沿着铁路一直走。走。这种意境也感染了他,他内心在那个午后写得忧伤而无助。
    安,你要考好。
    尘,你也要考好。
    我们像曾经中考前一样相互祝福。

[3]
    高考结束了。我报了西北的一所大学,没有多大名气。我只想一个人走远一些,在最陌生的地方开始属于我的生活。
    自然心里也就没有更多的期待。
    假期,我叫安来一起爬山。
    安,你准备去哪里念书?
    北京。尘,听说你要去西部最远的城市?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
    每个人活着都要有一种坚持。安,你是知道我的。太繁华的地方梦就会浮躁,而我的个性就注定了要走那段没有预期的路,只是我不清楚应怎样穿透漫长的绝望。我一个人。
    尘,你何必这么悲观呢,我们永远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只能勉强地笑。
    那天,我们一直往上爬。旁边有墨绿的青草和不知名的花朵。天蓝的很纯粹。越来越高的时候,我的心开始被漫无边际的悲凉包裹,我知道这次与安的分别就意味着从此天隔一方。走不同的路。
    我们看了落日。太阳像打破的蛋黄涂在山头。
    我们紧紧靠在一起,彼此都沉默。我清楚的知道,我们都在回忆四年前的大雨中,两个沿路狂奔的少年。
    转眼间,我们即将别离。
    我们总是与一些人邂逅,又与一些人别离。曾经的温暖我们亲自忘记,爱的人我们亲自放弃。所以佛要人们大彻大悟。
    夜里,我们住在一座废弃很久的山庙里。
    结着蜘蛛网。残缺的佛像。破败的天窗。
    很奇怪那夜我们并没有说多少话,当夜风吹进来的时候,我们就靠的更紧些。更长的时间我们都抬头看星星,夜幕若金丝绒。
    万物都在改变。
    尘,你去西北后,还会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有英俊的脸和黝黑的皮肤,像从前一样。这时的我再也忍不住,在夜色中大哭起来。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他也哭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紧紧的拥抱。
    安,我们还会见面吗?安,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彻底崩溃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面对着世俗,只是在履行着做男人的义务。彻底的麻木。彼此制造着伤害拉开对方的距离,内心却是极度的荒芜与空虚。
    我的出生就为家里的香火,我的成长就为社会扮演一个性别的角色。没有感情,没有欲望。只是一次又一次咀嚼绝望中的绝望。废。我已经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大哭。夜,孤独而凄楚。
    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安在一边,不再作声。我们都知道,这将是被背负无数痛苦、无数谴责、没有未来的爱情。绝望。
    很久,我们又一次陷入沉寂。
    安点上了一支烟。很普通的牌子。火光一明一暗。
    给我一支。我说。
    他转过来,一下抱住了我。那时我们都有了欲望。
    我们能够相爱吗?
    残破的佛像。
    第二天,我们下了山。分别。

我回到了三年高中的学校,那里我没有一丝留念。这三年,我的青春灰暗而惨淡。我太快地进入了成年。
    夜里,我去了那家“极度空间”DISCO俱乐部。也许是最后一次来了,我想。
    像过去一样,这里是夜里年轻人的天堂。我只点了干红。
    我想跳舞,只是疯狂。
    跳完一曲,一个长头发的小伙子走过来对我说,里面有包厢,免费的。我和他走了过去。刚一进去,就不知名地被撕破了外衣。四五个男人站在我的身边。小子,快拿钱来,否则我们就告你强奸。这时,我才看清身后的卧式沙发上,背躺着一个裸体的女子。
    我知道上当了。
    这时,解释、哀求已经是无济于事。我开始翻口袋。
    算了,少点让他走好了。我听到那女子在说话。很熟悉。我转头的一瞬,俩人都惊呆了。是安的女友。
    她迅速披了件衣服。
    让他走。
    前面男人没有让路的意思。
    让他走。她抬高了声音。
    我走了出去。
    天很好。霓虹灯让这个城市虚脱起来。车辆川流不息。
    
    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成绩很高。
    被西北最远一座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录取。拿上通知书的我,没有任何欣喜。原来任何事情都要有期待,比如成功、喜悦、未来,否则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渴望。
    但我能期待什么呢?
    家里的人也不愉快,妈妈希望我留在身边。至少不能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但是一切已经无法补救,于是妈妈开始叮嘱如何独立生活。我同情她,一个丧夫多年的普通女人。她已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家庭和孩子,所以他们安然而痛苦。但很坚韧。那是我们的文明造就的悲哀,并一再向下传承。
    安的通知书迟迟没有下来。
    安报了北京的学校。那是他妈妈身前的愿望。虽然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已经没有亲人,但是逝去的英灵给他心头常久的阴影。
   8月中旬,我就打算去西北了。
    这时,安的通知书依然没有来,我们都清楚,他落榜了。
    我走前再次看到安时,他很颓败。有了很浓密的胡须。一只手臂被白纱带缠着。
    怎么了。安。
    爱情?哈,哈,哈。他一直很痛苦地笑。
    她原来一直在骗我。是的,爱里有太多的欺骗。
    我没有一句话可以安慰。安在失去求学机会的时候同时失去了爱情。他一直渴望的爱情。
    那次在破庙里,我知道他心里还有割舍不了的感情。从小失去亲人的他,得到感情就会珍惜。但这世上没有永恒。因此我们都会因执着而疼痛。
    那晚,我们住在他那间独居的小屋。我发现越是坚强的男人,内心就越脆弱。安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知为什么而颤抖。眼泪。然后他坐了起来,双手抱着头,大喊了一声。像漆黑中的闪电。凄厉的似狼,似狮。这声音经过好几年后,依然从某个不确定的方向传来,直到穿透我的耳膜。

那才是真正人的声音。
    我们能够相爱吗?
    我从背后抱住坐在床上大哭的安。
    但我们不能像常人一样,比如结婚,做爱。
    安是很久的沉默。后来,他开始说话。尘,你要好好珍惜自己,你现在可以去念大学,我想将来你会有好的人生。可以结婚,有自己的孩子。而我,现在是一无所有。
    安,有我。
    我们不要求世俗的原谅,其实只有男人才更加了解男人。我们不会结婚,但可以相爱。因为婚姻的本质只意味着责任而不在爱情。结婚只为了有一个港湾让彼此停靠,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成员。性只是快感。
    安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有健康的肤色和健壮的肌肉,我们都已经成熟。
    他开始吻我的每一寸肌肤,但我分明感到他的唇有透彻的的冰凉。我们相互抚摩。性爱让我们都难以自禁。
    那晚,我们结束了彼此的第一次。我们有了快感。
    后来,我们就爬在床上,等待天亮。很旧的屋子。很简单的陈设。两个在一起相互取暖的男人。为别人唾骂的对象。绝望的未来。但我相信那些以自己的标准去谩骂别人的是无耻的,低级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天亮了。
    尘,你今天还能陪我一天吗?
    我点了点头。把窗帘紧紧拉了起来。屋里又有了深度的阴影。
    我去外面的音像行拿了几张碟片,都是老的片子。阿尔莫多瓦的《活色生香》。三池崇史的《御法度》。还有很经典的《谁来赴晚宴》。
    那天的我们没有白天,我们一直看碟。在时光的倒置中一片苍凉。我们再没有谈及以后的求学问题。我怕再增添他的伤感。
    那是我和他度过的一个最真实的白天。
    第二天,我要走了。回家。
    安,我们一起去外地吧。我本来就不想读大学的。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将要走出我的视野。
    ——安,我叫他。
    他回过头来,依然是英俊的脸庞。尘,让我静一静。两天后你再来找我,我想我会做出决定的。他一直走,只到走出我的视野。当他成为目尽处的一个黑点,我的眼里又开始晶莹起来。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彻底了解。
    没有想到,那天他给我的背影却成了永远的纪念。
    
    他走了,去了另外有一片陌生的汪洋。药性很强的杀虫药。
我大哭着扑倒在地上,大地发出沉闷的钝响。
    我知道我是亲手把他送上了墓场。生命像尘土一样平凡而卑微。来去从容。我并不能预期我将怎样度过我的余生,为什么我生命的开始就要去体味那漫无尽期的孤独和绝望?
    我目送着自己爱的人远去,心里只有常久的麻木。卑微的野草。单飞的大雁。

[4]
    我去了西部最远的城市。
    在那里,我开始了孤独的生活。我只想在孤独中与安作伴。很平静的大学生活。每人都有很独立的个性,我依旧不喜欢和同学交往,开始写文章。读中学时,就写了很多的文字,现在我把它们撕了,想重新超越自己。
    文字不一定要符合某种风潮,但要抵达生命的本质。虽然脆弱,但很真实。我一直这样认为。我开始写安的故事。
    也去西北那些很有民族风味的山区。看高大的白杨。一望无际的沙漠。两次迷路。
    
    我从学校搬出来了,一个人独住在13单元的六楼。买了电脑。
    习惯像安一样抽烟。
    现在兼做了网站栏目的编辑。我行我素地写属于我自己的文字,遭到很多人的抨击。我可以理解,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安的故事。
    也不知道我曾经一直爱着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
    绝望地爱。
    
    现在是早晨的八点钟。
    我看到了晨曦。又点了一支烟。火光一明一暗。
    曾经的一切都离我远去,我在空气中抓了一把,想抓住我情欲的绝望。但什么都没有抓到,我想我还需要要等待。漫无尽期。
    唯有烫到手的香烟,让我疼痛。
    它一直那么真实地让我感到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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