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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烟雨行 如果要让我说出一种代表徽州的颜色,那就是青灰色

淳安文艺2018-04-15 18:50:31

淳安文艺,一朵撩人的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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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烟雨行

作者◎吴德昌


如果要让我说出一种代表徽州的颜色,那就是青灰色。


徽州,一个久远而依稀的梦:一缕轻烟,一弯溪流,青山下,绿荫中,青砖黛瓦,古道夕阳,阡陌纵横……一切都定格在那亦真亦幻,似有非有,或近或远的记忆里。徽州,又象一幅褪色的浅绛山水画:赭黄的背景上,几点墨痕,多少氤氲。时空将在这里凝固,步入了一个永远迷恋而走不出的精神家园。徽州,更象一首低吟浅唱的诗:草木摇曳,风轻云淡,一片瓦翻开了一串记忆,一块砖凝固着一个故事,抬头生情,俯首有诗。难怪说 “徽州”者,“二人山下就(丝)诗文,三炮打进四川城”。


徽州,确切地说应该是现在歙县为中心的那一块。我以前也路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那里的一切就象车窗外的风景飘然而过,牵扯着我如丝如缕的恋徽情结。


“五一”,我约了几位画友走了一趟。


昌溪月夜


从千岛湖乘船至深渡,坐车到歙县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在一家新开的酒店里用餐,服务员很是热情,人也漂亮,在无意的闲聊中,她说写生可到她的家乡去,那里可美丽了!于是我们就按她的指点上路了。


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岗峦起伏,溪水弯弯,绿树掩映中典型的徽派建筑,点缀其间,是那么协调自然。不知道转过几道湾,也不知道翻过几座山,随着同行的一声感叹,眼前一片开朗:巍峨的山岗伸开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捧着它怀里的村庄——昌溪。昌溪象一条硕大的素练把昌溪镇割成南北两块,“s”型流向,遒劲而柔和,明丽而清澈。村庄依水而筑,井然而不板滞,古老而不衰败。真是一幅绝妙的田园山水画哦!


住进了 “近溪楼”,稍作休息便出去走走看看。


行至村头,见一弯溪流蜿蜒东去,两岸翠竹、杂树郁郁青青,倒映在水中,如翡翠一般,明澈剔透,在天光下,道道波纹绽开了律动的涟漪。远山如黛,层次分明,起伏徘徊。坐下来,展开画夹慢慢写来,这时的我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心如静水,思与景融,这才是我最美的时光呀!天色渐渐暗下来,劳作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收工回家了,村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远处传来了孩子们欢快的打闹声,好一派桃花园中的景致。在夕辉暮色中,我细细地领略徽山黟水的魅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久远的元素——那是沉积在多少代人心灵深处的情结,就象千年的老酒散发出的醇香,它不会轻易让你醉去,而是慢慢地让你品味。


晚上,满天的好月光也挤进了我们的房间,窗下就是昌溪,溪的对岸就是山,夜色中一切都是朦胧的,那水靠山处是墨绿墨绿的,这边是晶亮晶亮的,那山团团簇簇,活脱脱是宾翁笔下的画。


昌溪素有 “歙南第一村”的美誉。漫步村中,古韵徽风扑面而来,从村头到村尾有三里的古建筑群。亭阁、水口、古树、宗祠、古庙、民宅目不暇接,其中,元代的 “忠烈庙”、明代的 “太湖祠”、“周氏宗祠”、清代的 “元公支祠”堪为建筑中的精品。昌溪又是集徽州 “三雕”和 “三绝”艺术之大成,随处都能看到砖、木、石为材质的牌坊,最典型是清代中叶的一字型冲天式木牌坊,为徽州一绝。而 “吴茶”、“周漆”闻名遐迩。末代状元吴承仕也传为美谈,引得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关注。就是这样一个村庄,就是这样一些人,祖祖辈辈,写就了徽州文化的浓浓一笔。历史在这里淀积了上千年,留给后人一份沉甸甸的礼物——庇佑后代,恩泽四方。


我行至溪边,掬一把溪水,好甘甜哦!昌源河——千岛湖的源头,富春江、钱塘江的源头水!望着流水令我遐思千里,同饮一江水,人情何依依。


中午,上石塘,过霞亢,一路风尘到了呈坎。


呈坎民居


呈坎,我们第一次去,此前并没有注意到它。“呈坎双贤里,江南第一村”,整个村落按 《易经》“阴(坎)阳(呈)二气统一,天人合一”的八卦风水理论选址布局的。符合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完美构成,具有 “聚水如聚财,纳四水于村中”的古代徽州风水文化内涵。呈坎祖先(风水大师)精心思考和谋划的三街九十九巷的徽州风水文化村落街巷肌理和以礼制、理学为依据的左宗祠、右社坛的布局形态,成为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


到达呈坎已经是下午2点钟了,天热得很。前面三个人窝居在一辆小小的三轮车上,又闷又憋,双腿麻木,好在时间不算长,下得车来就想找个旅馆休息休息,可是,进村就必须先买票,每人80元,好家伙!和保安僵持了一会儿,磨了一阵子嘴巴皮,还是交钱了事,哈哈,“入乡随俗”吧,“走在他人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哦!


入得村中,行走街头,竹树掩映,一步一景,扑朔迷离。村内的周氏宗祠是保存完好而且历史悠久的古代建筑。 动舒祠宝纶阁是被誉为 “民间故宫”的中华第一祠;雕梁画栋,500多年过去了壁上彩绘绚丽如初,今人称奇。脚踏在几百年的石面上,似乎能与历史对接,从脚底传递着久远的信息,告诉你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安徽,尤其是古徽州,徽派建筑是我国江南典型的建筑风格,集南人建筑智慧于一体,和北派的建筑形成了迥异的风格。马头墙就是典型的标志之一,青砖灰瓦,四水归堂,中庭后院,主卧厢房,主次分明,功用有别。这不但体现使用功能上的合理和科学性,更为重要的是暗寓一种中国的古老文化。江南由于山青水秀,空气能见度高,建筑忌用大红大绿,而在黑白灰之间找感觉。黑与白两种中性的极色具有很强的适应性,可以随隅而安,再配以灰色,就有了递度的关系,从而越发显得层次分明,与环境极为协调。马头墙、天井、人字坡等构成了点、线、面的交汇与散发,那玲珑的窗口就是美人脸上的明眸,默默地注视着千百年来的风风雨雨,传递着庭帏里爱与恨的故事,它永远不会老!


晚上,住在呈坎。漫步于青石板上,青灰的暮霭弥漫着这古老的小镇,空气中也释放着远古的气味。有时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置身于何时何地,悠悠万事,人如大海一粟,“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又到哪里去?我们要干什么?”高更又在我耳际高喊,但是我听得这样模糊?现实的冷酷,人心的险恶,又有多少陶潜遁迹而去,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有默默地对自己说,我心无乱!


是夜我做了一个梦:江南的三月,细雨迷朦,蜿蜒的青石小径上,走来一位身材阿娜,撑一把油布伞的美丽村姑。走近,我真想与她答话,蓦然,美丽的村姑变成了老妇人,她用沧桑的颤音说: “人生就是这样,说老就老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殆尽。在过程中体会人生的美与丑、爱与恨、痛苦与快乐吧!”……话还没有说完,就消失在烟雨之中了。


起得很早,想看看此时的呈坎。


太阳还没有出来,劳作的人已经来来去去,镇上开始热闹起来。我们几人就在村里乱窜,东看看,西瞧瞧,来到村中央的一条小溪边,小桥流水,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朴,静谧而安祥,让我真正感受到古徽州的些许气息。


就在小溪边,我们挥动画笔,尽情地表现。我画的是水彩,在这样的氛围里,在这样的时间里,用这样的媒介来表达和宣泄自我,的的确确是对心灵的慰藉,令我重返童年时代,回忆起很多美好的事来。


远山呈靛青的,由山头往下越来越淡,一抹晨雾洁白而神秘,从而越发衬映出近处的桥廊楼亭。水遇纸而化,氤氲开去,犹如我的心迹在弥漫,思想着,画画正好!借杜康之语,何以解忧,唯有画画。


深渡雨色


辞别呈坎,到歙县转车,一小时就到了深渡。


深渡是古徽州从水路下杭州的必经之地,是个千年古镇,现在仍有许多古建筑,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吃过中饭,便要动手画画。宾馆就在湖边,住六楼,有一个很大阳台,大半个深渡镇尽收眼底。一湾湖水,青山盈盈,房舍鳞次栉比,在绿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突出。湖岸是快成熟的油菜,或灰青,或黄红,果实累累,伏扑于地上。水中的倒影历历在目,偶尔有小船驶过,会荡起迷人波纹。


打开画夹欣欣地画了起来,刚画得来劲,天不作美,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和华就跑到 深渡大桥的桥底下去画水彩,和就躲在房间里画。这样的天气,画水彩到也不错,雨一来景色就变化多了,远山在云雾的点缀下更美。雨一直在下,整个深渡镇淹没在弥漫的烟雨之中。画了两张,天色将暮,回到住处,见和还在画,我又来了兴致,搬了一张桌子到阳台,展开册页挥洒开来。


深渡大桥静卧在湖面上,桥上行人稀少,对面墨绿的山上有一片片的云,象被扯乱撕碎的棉花,静静地躺在那里,动得很慢,在暮色中显得很白。山层层叠叠,高高低低,浓浓淡淡,真象一组冷调推移,统一而丰富,和谐而变化。要问谁是丹青高手,那就数大自然了!春夏秋冬,风霜雪雨,晨昏晴晦,瞬息万变。不是吗,刚刚展纸写时,江对面的景色还清楚的,不会儿就模模糊糊了,不知不觉中已是万家灯火,水中拉长的倒影闪烁不定,五彩缤纷,扑朔迷离,令人遐思联翩。


饭后,冒着细细的雨丝,我们漫步于深渡大桥上,幽幽的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时此刻,述说着一些久远的梦。


山水画廊


从深渡到威坪,有近百里,沿江而下,两岸青山连绵,草木荫浓,民房山地点缀其间,具有别样的景致,故有 “中国画山水长廊” 之美誉。


早晨起来天还有零星小雨,心里不免有点失望,“机会来了!此时沿江而下两岸景色非常迷人,我们有眼福了!”荷章对大家说。是啊,上来时是晴天,下去是雨天,景色肯定不一样。


船慢慢开动了,两岸的景色就象两幅山水长卷徐徐地展开——群岚起伏,烟雨迷蒙,和来时的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山水之间都披上了一层薄薄而神秘的面纱,让人看不够也摸不透。山,象在水里浸湿后被捞上一样,通体滴着水,虽然有许多的残缺,没有完整的形,但是它不再是静的了,而是在动,在变,似乎它要和云一起舞蹈!一改往日的严肃和静穆,象战士的另一面,与雨与云与烟,在天地的舞池中尽显本色。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片接一片,一朵接一朵。有时象扯碎的棉花,象鸿毛一样轻盈,自由自在地游荡;有时象洁白的宣纸,在黑灰之间随形而化;有时象巨人在擦洗天宇,好象要洗涤往日的风尘。我深深地叹服大自然这位艺术家的手笔!


突然,一阵骚动。许多人都聚集在船的左侧,抬头而望,或是忙于拍照,或是啧啧称叹,或是指手划脚。我抬头仰望:灰白的天空下,在天与山的交接处放射出一团洁白的光亮——就象教堂上空神秘的玻璃窗画,熠熠生辉,似乎从天国传来了莫名的信息,刹那间传递到我通身的细胞!雨往下,目光往上,一时间,身体仿佛慢慢地飞起来,向着光的方向——那也许是一个美妙的境地!在光的作用下,烟和雨蒸腾交融,由山顶向山脚泻流,如瀑布一样。纯正的灰,细腻的笔触,大自然这位艺术大师尽情地画着,这时我感到很渺小也很木愚。如此的渐变,已经让我看得目瞪口呆了!


“你还不拍,快没有了!”是呀,快拍!


船缓缓而下,每转过一个弯,都有别样的风景。我来到船头,迎面一座又高又大又长的山体似乎堵住前行的路,青灰的山体调子是那么的和谐统一,一定神,又是那么丰富。浑厚而大气,苍茫而深邃,伟岸而崇高。瞬间我心中有了一幅画:下留一抹水,上有一线天,中间就山,简简单单,迎面而立,就象范中立的 《溪山行旅图》!


“云飞断,谁截练片片。晨雨星落碧山头,绿染江天去岸偏,狂花写金笺。指那边,往事越千年。游目情封向天涯,故人细说沧桑变,情愫飞蹁纤。”船离淳安越来越近了,一路美景又让我乱诌了几句。


尽管在行进的船上画画不甚方便,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体验,因为,一切的一切在瞬息万变,静态的自然也成了动态的了。我用钢笔勾写,那线那形,仿佛是从心里流出,我忘记自己在作画,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与山水在交流,记录了自然的心迹。柯罗说“面向自然,对景写生”,面向自然是 “外师造化”,是一种态度,一种心境,面对自然只有虔诚、敬畏、谦卑和感恩;对景写生是 “中得心源”,是一种直白,一种快慰,对景写生需要入微、松驰、忘我和会神。


徽州之行,我们没有宏篇巨制,也没有精工细雕的作品,它只是我们行进中的一种心情符号,即兴的符号释放了我们的快乐和愉悦,传递了我们的理解和情愫,稀释了我们久违的对自然的浓度,诠释了我们对“风景”的理解和意义。



责任编辑:佘    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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