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英语培训费用联盟

【佳作园地】植树节,一起赏读古今有关“树”的诗词佳作

桐花结庐美丽小语2018-06-13 03:30:17



植树节

以法律规定宣传保护树木,并动员群众参加以植树造林为活动内容的节日。中国的植树节由林学家凌道扬等创议设立,最初确定于4月5日清

节,孙中山先生逝世后

改为3月12日。

观种树

唐 孟郊  

种树皆待春,春至难久留。

君看朝夕花,谁免离别愁。

心意已零落,种之仍未休。

胡为好奇者,无事自买忧。

种柳戏题

唐 柳宗元

柳州柳刺史,种柳柳江边。

谈笑为故事,推移成昔年。

垂阴当覆地,耸干会参天。

好作思人树,惭无惠化传。

诸徐卿觅果栽

唐 杜甫

草堂少花今欲栽,不问绿李与黄梅。

石笋街中却归去,果园坊里为求来。

种柳三咏

唐 白居易

白头种松桂,早晚见成林。

不及栽杨柳,明年便有阴。

春风为催促,副取老人心。

从君种杨柳,夹水意如何。

准拟三年后,青丝拂绿波。

仍教小楼上,对唱柳枝歌。

更想五年后,千千条麹尘。

路傍深映月,楼上暗藏春。

愁杀闲游客,闻歌不见人。

还有哪些古诗词中含有与树有关的句子呢?

春葺新居

唐 白居易

江州司马日,忠州刺史时。

栽松满后院,种柳荫前墀。

彼皆非吾土,栽种尚忘疲。

况兹是我宅,葺艺固其宜。

平旦领仆使,乘春亲指挥。

移花夹暖室,徙竹覆寒池。

池水变绿色,池芳动清辉。

寻芳弄水坐,尽日心熙熙。

一物苟可适,万缘都若遗。

设如宅门外,有事吾不知。

寄东鲁二稚子

唐 李白

吴地桑叶绿,吴蚕已三眠。 

我家寄东鲁,谁种龟阴田? 

春事已不及,江行复茫然。 

南风吹归心,飞堕酒楼前。 

楼东一株桃,枝叶拂青烟。 

此树我所种,别来向三年。 

桃今与楼齐,我行尚未旋。 

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 

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

恶树

唐 杜甫

独绕虚斋径,常持小斧柯。

幽阴成颇杂,恶木剪还多。

枸杞因吾有,鸡栖奈汝何。

方知不材者,生长漫婆娑。

东坡种花二首

唐 白居易

持钱买花树,城东坡上栽。

但购有花者,不限桃杏梅。

百果参杂种,千枝次第开。

天时有早晚,地力无高低。

红者霞艳艳,白者雪皑皑。

游蜂逐不去,好鸟亦来栖。

前有长流水,下有小平台。

时拂台上石,一举风前杯。

花枝荫我头,花蕊落我怀。

独酌复独咏,不觉月平西。

巴俗不爱花,竟春无人来。

唯此醉太守,尽日不能回。

东坡春向暮,树木今何如。

漠漠花落尽,翳翳叶生初。

每日领童仆,荷锄仍决渠。

刬土壅其本,引泉溉其枯。

小树低数尺,大树长丈馀。

封植来几时,高下随扶疏。

养树既如此,养民亦何殊。

将欲茂枝叶,必先救根株。

云何救根株,劝农均赋租。

云何茂枝叶,省事宽刑书。

移此为郡政,庶几甿俗苏。

最后再为大家展示一篇与种树有关的兼具寓言和政论色彩的传记文。

种树郭橐驼传

唐 柳宗元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瘘,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翻译


  郭橐驼,不知道他起初叫什么名字。他患了脊背弯曲的病,脊背突起而弯腰行走,就像骆驼一样,所以乡里人称呼他叫“橐驼”。橐驼听说后,说:“这个名字很好啊,这样称呼我确实恰当。”于是他舍弃了他原来的名字,也自称起“橐驼”来。

  他的家乡叫丰乐乡,在长安城西边。郭橐驼以种树为职业,凡是长安城里的富豪人家,从事园林游览和做水果买卖的人,都争着迎接他,雇佣他。观察橐驼种的树,即使是移植来的,也没有不成活的;而且长得高大茂盛,结果实早而且多。其他种树的人即使暗中观察,羡慕效仿,也没有谁能比得上。

  有人问他种树种得好的原因,他回答说:“橐驼我不是能够使树木活得长久而且长得很快,只不过能够顺应树木的天性,来实现其自身的习性罢了。但凡种树的方法,它的树根要舒展,它的培土要平匀,它根下的土要用原来培育树苗的土,它捣土要结实。已经这样做了,就不要再动,不要再忧虑它,离开它不再回顾。栽种时要像对待孩子一样细心,栽好后置于一旁要像抛弃了它们一样,那么树木的天性就得以保全,它的习性就得以实现。所以我只不过不妨害它的生长罢了,并不是有能使它长得高大茂盛的办法;只不过不抑制、减少它的结果罢了,也并不是有能使它果实结得早又多的办法。别的种树人却不是这样,树根拳曲又换了生土;他培土的时候,不是过紧就是太松。如果有能够和这种做法相反的人,就又太过于吝惜它们了,在早晨去看了,在晚上又去摸摸,已经离开了,又回头去看看。更严重的,甚至掐破树皮来观察它是死是活着,摇晃树干来看它是否栽结实了,这样树木的天性就一天天远去了。虽然说是喜爱它,这实际上是害了它,虽说是担心它,这实际上是仇恨它。所以他们都不如我。我又能做什么呢?”

  问的人说:“把你种树的方法,转用到做官治民上,可行吗?”橐驼说:“我只知道种树罢了,做官治民,不是我的职业。但是我住在乡里,看见那些官吏喜欢不断地发号施令,好像是很怜爱(百姓)啊,但百姓最终反因此受到祸害。在早上在晚上那些小吏跑来大喊:‘长官命令:催促你们耕地,勉励你们种植,督促你们收获,早些煮茧抽丝,早些织你们的布,养育你们的小孩,喂大你们的鸡和猪。’一会儿打鼓招聚大家,一会儿鼓梆召集大家,我们这些小百姓停止吃早、晚饭去慰劳那些小吏尚且不得空暇,又怎能使我们繁衍生息,民心安定呢?所以我们既困苦又疲乏,像这样(治民反而扰民),它与我种树的行当大概也有相似的地方吧?”

  问的人说:“不也是很好吗!我问种树的方法,得到了治民的方法。”我记录这件事把它作为官吏们的警戒。

再来欣赏现代名家笔下关于树的作品。



孤独的树

在我二十岁那年的夏天,我看见过一棵美丽的树。

那年夏天,在瑞士,我和诺拉玩得实在痛快。她是从爱尔兰来的金发女孩,我们一起在福莱堡大学的暑期法文班上课,到周末假日,两个人就去租辆脚踏车漫山遍野地乱跑,附近的小城差不多都去过了。最喜欢的是把车子骑上坡顶之后,再顺着陡峭弯曲的公路往下滑行,我好喜欢那样一种令人屏息眩目的速度,两旁的树木直逼我们而来,迎面的风带着一种呼啸的声音,使我心里有一种要呼啸的欲望。

夏日的山野清新而又迷人,每一个转角都会出现一种无法预料的美丽。

那一棵树就是在那种时刻里出现的。

刚转过一个急弯,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不算太深的山谷,在对面的斜坡上,种了一大片的林木。

大概是一种有计划的栽种,整片斜坡上种满了一样的树,也许是日照很好,所以每一棵都长得枝叶青葱,亭亭如华盖,而在整片倾斜下去一直延伸到河谷草原上的绿色里面,唯独有一棵树和别的不同。

站在行列的前面,长满了一树金黄的叶片,一树绚烂的圆,在圆里又有着一层比一层还璀璨的光晕。它一定坚持了很久了,因为在树下的草地上,也已圆圆地铺满了一圈金黄色的落叶,我虽然站在山坡的对面,也仍然能够看到刚刚落下的那一片,和地上原有的碰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后者已经逐渐干枯褪色了。

天已近傍晚,四野的阴影逐渐加深,可是那一棵金黄色的树却好象反而更发出一种神秘的光芒。和它后面好几百棵同样形状、同样大小,但是却青翠逼人的树木比较起来。这一棵金色的树似乎更适合生长在这片山坡上,可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使它觉得很困窘,只好披着一身温暖细致而又有光泽的叶子,孤独地站在那里,带着一种不被了解的忧伤。

诺拉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天还亮着呢”我一面说,一面想走下河谷,我只想再走近一点,再仔细看一看那棵不一样的树。

但是,诺拉坚持要回去。在平日,她一直是很随和的游伴,但是,在那个夏天的午后,她的口气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于是,我终于没有走下河谷。也许诺拉是对的,隔了这么多年,我再想起来,觉得也许她是对的。所有值得珍惜的美丽,都需要保持一种距离。如果那天我走近了那棵树,也许我会发现叶的破裂,树干的斑驳,因而减低了那第一眼的激赏,可是,我永远没走下河谷,我这一生再无法回头,再无法在同一天,同一刹那,走下那个河谷再爬上那座山坡了。于是,那棵树才能永远长在那里,虽然孤独,却保有了那一身璀璨的来自天上的金黄。

又有哪一种来自天上的宠遇,不会这在人世间觉得孤独呢?

(作者:席慕容)


龙应台:树的故事

我在欧洲的家,有一个院子,里头有五株松树、两株苹果树、一株樱花树、一株梨树、一丛跟房子一样大的欧洲茉莉。靠书房的那株松树长得特别快,亭亭伸出的松枝一年就增长30公分。树干一圈一圈加粗,像小孩儿抢着长身体似的。

然后书房外面的那面墙,开始出现八爪裂痕。我们知道,松树的根也在地下长,跟房子争地盘了。不处理,房子要坏。

我们站在松树下,讨论是否不得不砍树。10岁的儿子在不远处他专属的菜圃上,正趴在土上种番茄。听见我们的谈论,他晃了过来,说:“松树干直径已经超过60公分,不能说砍就砍哦。”原来村里的树木保护法规定,即便是你自家院里的树,树干直径超过60公分就得事先取得村政府环保办公室的许可,才能砍除。

我看着脸上都是黑泥巴的小鬼,心里着实惊讶:学校的公民教育、绿色教育真厉害,让一个10岁的小孩都知道树木受到什么样的保护,还回来教训家长!

1999年秋天,我开始在台北市政府做公务员。有一天,收到一封老太太的信,字写得大大的,墨水很浓,看起来就是一封情感激动的信:一条计划道路要穿过她家门口,因此要切到一株老樟树。这株老樟树,她说,起码有几十年,树冠浓密美丽。社区居民对这树充满感情——树小的时候,老人家是孩子;人老了,树也大了。能不能不砍?老太太甚至愿意把自己一部分的房子捐出来,如果树能留下。

我们就召集各个工程部门共同去会勘这棵树。真是一株漂亮的老树啊。树干颜色黝深,纹路历历如图案。树叶层层叠叠,发出清香。放学归来的孩子们在树荫下嬉闹,鸟雀在头上的树丛里追逐。有了老树覆盖,再粗陋的巷子也变成温馨甜美的家园。

协调之后,工程部门同意留树。历史就被创造了,第一次,计划道路为一株老树转弯。人们承认了:树,才是一个城市里真正的原住民,驱赶原住民,你是要三思而行的;不得不挪动时,你是要深刻道歉的。

市民的来信更多了:“一整条马路两旁的栾树,上百株,突然被砍光了。我可是从幼稚园起,就每天走那条路上学的。”“河边一大片空地,本来有几百株大树,鸟很多。建筑商在一夜之间全部砍下,变成光秃一片,街坊邻居们都很伤心。”

我们才发现,那砍树的,从来就不是市井小民的个人行为。城市里头树的最大杀手,其实有两个,一是政府的工程行为,一是私有的地产开发。工程行为一心只思考硬体的建设,造桥铺路就是目标;地产行为一心只思考金钱的利益收入,最大的楼地板面积带来最大的利润,至于树木与居民的历史情感、绿色环境带来的生活美学,或者“树木是原住民”的生态哲学,当然不在工程手册和建筑商契约里。这种工程和开发行为,一砍就是成千成百地砍。而你不可能像抢救老樟树一样,一株一株去救。牵涉工程目的和经济利益,你也不能诉诸道德劝说。在法治社会里,要解决问题,还是得用法治的手段。原来林林总总的法,保护不了这些树。

于是,我们开始立法。专家学者花了上千个小时进行细节讨论,各层公务员花了不计其数的加班夜晚,在老太太为樟树求情之后的三年半,台北市通过了《树木保护自治条例》。从此以后,不论是政府工程或是私人开发,动工之前必须先把该保护的树木给保护起来,才能取得动工的许可。一个新法的执行尽管可能磕磕碰碰,而且还得依实际情况不断修订,但是这个法最深刻的意义在于:从此以后,人文价值渗透工程思维,价值改变,一个城市的面貌、气质和内涵,从此不同。

然后有一天,10岁的孩子也会告诉大人,嘿,这棵树可不能砍。





Copyright © 上海英语培训费用联盟@2017